"阿拉斯加净化。"

    这四个字从叶青鸾的频段里传到林源终端上的时候，他的手指正搁在乙丑的战术数据页面边缘。手指没有动，但指尖的压力让屏幕边框微内凹了一毫米。

    三秒后他把频段切回盛澜的信道。

    "阿拉斯加净化的具体内容查不出来，但代号本身已经够了。盛澜，把这个代号存进811所的威胁评估数据库，优先级标红。"

    "收到。署长，赛兰家的人全部移交奥布临时拘留中心还是东亚军事法庭？"

    "奥布的拘留中心。公开审判用奥布的法律框架。东亚只提供证据链和技术支持。"

    盛澜的备忘录翻了一页。

    "卡嘉莉小姐能撑住公开审判的压力吗？"

    "她今天签了搜查令，媒体拍到了。签搜查令比签审判令容易。让她适应的节奏别断。"

    盛澜合上备忘录，把终端收进腰包。领事馆外面的市民和媒体还聚在广场上没有散去。四台宪兵装甲车从领事馆门前撤到了广场外围，车顶的速射炮已经收回行军位。

    卡嘉莉站在穿梭机旁边，终端上收到了林源发来的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只有五个字：奥布特区草案。

    她没有立刻打开。

    回到海岸防卫司令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指挥室里的正常照明重新亮着，通讯台上的频段指示灯恢复了常规节奏的闪烁。乌兹米坐在指挥台侧面的折叠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茶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叶末。

    卡嘉莉走进来的时候，乌兹米没有抬头。

    "签了？"

    "签了。"

    乌兹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叶末粘在他的唇角边一片。

    "搜查令。紧急状态法第十二条。这条法律在我手里放了二十年没有动过。"

    卡嘉莉把终端放在指挥台上，屏幕朝下。

    "联合领事馆里找到了赛兰家和大西洋联邦的文件。军用级别的东西。"

    乌兹米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转了半圈。

    "林源还给你发了什么？"

    卡嘉莉把终端翻过来，打开了那份加密文件。

    奥布特区草案。

    内容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民政。奥布保留地方自治权，行政长官由本地选举产生，东亚不干预内部民生事务。

    第二部分：军工。曙光社全部生产线纳入811所技术标准体系，M1异端后续型号改为东亚标准接口，配合陶钢外挂装甲和爆弹弹药兼容模块。军工产品出口权归东亚审批。

    第三部分：防务与外交。奥布领海防卫由东亚宇宙军代行，外交通道中涉及军事同盟的部分须经东亚审批。纯民事外交保留自主权。

    乌兹米的眼睛从文件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速度很慢。

    "这是吞并。"

    卡嘉莉的手搁在终端边框上，拇指在边角的金属棱上来回磨了两下。

    "父亲，如果我们拒绝这份草案，联合军下次来的时候谁来挡？"

    乌兹米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在金属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奥布自己挡。"

    "用什么挡？五台M1异端？弹药打完连补给通道都没有的防线？"

    乌兹米的嘴角往下沉了一个角度。

    "卡嘉莉，你知道奥布的理念是什么。"

    "我知道。不侵略别人，不允许别国侵略，不介入他国纷争。"

    她的手从终端边框上移开，平放在指挥台面上。

    "但赛兰家用这个理念的名义偷了四十七吨钛合金板材。联合军用这个理念的缝隙把阳电子炮舰开到我们家门口。这个理念能保护谁？"

    乌兹米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从茶杯表面的叶末上移开，落在窗外已经恢复通行的街道上。

    一辆载着重建材料的货车从路口拐过来，车身上印着811所后勤保障部的标识。

    "卡嘉莉。"

    "在。"

    "你打算签。"

    卡嘉莉的手指在桌面上收了一下又展开。

    "我打算先问林源几个问题。问完以后再决定。"

    曙光社主控大楼的六层会议室在管廊爆炸后经过了紧急加固，新铺的钢板把地面缝隙全部覆盖。会议室里的灯光恢复了正常色温，长桌对面坐着艾丽卡·西蒙兹和盛澜。

    艾丽卡面前摊着一份M1异端的改装方案图纸，图纸上用红色笔标注了十七处需要更换的标准接口位置。

    盛澜的终端放在桌面右侧，屏幕上是811所材料组传来的陶钢外挂装甲适配报告。

    "西蒙兹女士，M1异端的肩部框架强度能承受陶钢外挂甲板的重量吗？"

    艾丽卡用笔尖点在肩部结构图上。

    "原始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