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就承担。别让别人替你死。"

    这句话在卡嘉莉的终端通话记录里存了不到十二个小时，曙光社生产区的大门上方就多了一块新的铭牌。

    铭牌是铝合金的，表面做了磨砂处理，字体用的是811所的标准工业字号。上面写着：第811特种战术研究所奥布分部。

    旧的曙光社标识没有被拆掉。盛澜让人把它从大门上方取下来，擦干净，挂在生产区入口右侧的纪念墙上，旁边钉了一块小铜板，刻着曙光社成立年份和累计服役机体数量。

    艾丽卡·西蒙兹站在纪念墙前面看了三十秒，手指碰了一下旧标识的边框，没有说话。

    盛澜从生产区的二号通道走过来，战术手套换了一副新的，左手拎着一摞装订好的项目文件夹。

    "西蒙兹女士，第一批合作课题的权限已经开通了。你的终端上应该能看到三个新项目的访问入口。"

    艾丽卡从纪念墙前转身，接过盛澜递来的文件夹，翻开封面。

    "M1异端陶钢外装适配方案。爆弹枪双模接口设计。舰载虚空盾散热组件联合研发。"

    她把每个项目名称念了一遍，翻到第一个项目的权限说明页。

    "技术文档的完整访问权限？包括陶钢的配方参数？"

    "配方参数开放到应用层。核心冶炼工艺仍在811所本部，这部分需要你的团队到东亚实地参与才能接触。但应用层的数据足够你做结构设计和公差计算。"

    艾丽卡合上文件夹，手肘靠在纪念墙旁边的栏杆上。

    "盛澜主任，你们的诚意比我预期的大。但你应该知道，我的人不是看到好项目就会忘记昨天发生了什么。"

    盛澜把文件夹里的第二份取出来，展开放在栏杆的平台上。

    "知道。所以第二个项目我让你的人做主设工。爆弹枪的双模接口你昨天画了初稿，设计署名栏已经填好了，首席设计师是你。811所挂技术标准审核的联合署名。"

    艾丽卡低头看了一眼署名栏，视线在自己名字上停了两秒。

    "你们倒是不吝啬这些。"

    "署名权不是施舍。你的设计能用就署你的名，不能用我会让你改到能用为止。"

    生产区二号车间的门推开了。

    一群穿灰蓝色工装的工程师陆续走出来，手里拿着上午整编说明会发的资料册。走在最前面的是昨天在移交仪式上提问的那个年轻人，资料册的封面被他折了一个角。

    他看到纪念墙上的旧标识时脚步缓了一拍，旁边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工程师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盛澜站在通道中央，等那群人走近。

    "你们应该都收到了终端上的新项目通知。有三个课题从今天开始接受申报，每个课题的主设组上限六人，技术负责人由西蒙兹女士指定。如果有问题，现在提。"

    折了资料册角的年轻人开口了，声音比昨天在移交仪式上低了两度。

    "盛澜主任，虚空盾的散热组件涉及你们的核心技术。让我们做联合研发，不怕泄露吗？"

    盛澜的终端从腰包里取出来，屏幕上切到了811所技术安全部门的操作界面。

    "机魂安全系统已经覆盖了奥布分部的全部终端和数据节点。任何技术文档的拷贝和传输都会经过实时审计。你可以看，可以用，可以改，但不能带走。带走和私存的行为由系统自动记录，处置流程按协议第九条执行。"

    "第九条是什么？"

    "个人处分，职务剥夺，情节严重者移交军事法庭。但家属不受连坐，保护令继续有效。"

    年轻人的嘴角收紧了一下，没有再说。旁边的女工程师翻开资料册看了一眼第九条的原文，轻轻点了下头。

    艾丽卡从栏杆上直起身子，声音朝那群工程师的方向投过去。

    "虚空盾的散热逻辑和我们以前在曙光社做的相转移装甲散热完全不同。等离子反应堆的热密度是核裂变堆的四倍以上。这东西如果我们学会了，奥布以后的舰艇设计会跳一整个台阶。"

    她的手指在文件夹的边缘敲了一下。

    "别光盯着谁的名字挂在门头上。看看门里面的东西值不值得你进去。"

    工程师们散去以后，生产区的通道重新安静下来。盛澜和艾丽卡沿着通道往数据中心的方向走，两个人的靴跟在地面上交替响着，节奏不一致。

    盛澜的终端在腰间震了一下。

    甲辰的安全日志推送。

    她停下脚步，打开日志页面。

    一条红色标记的记录浮在最上面。

    时间：今日十四时二十三分。事件：三号终端检测到未授权文档拷贝行为。操作人员：工程编号OB-1127。拷贝内容：M1异端陶钢外装适配方案的结构图纸初稿。拷贝目标设备：个人通讯终端。操作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