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证据。"

    奇萨卡这句话传回盛澜终端的第二天凌晨四点十一分，烛龙号重巡洋舰的主推进器在奥布港口外海完成了暖机。

    林源站在烛龙号的舰桥指挥台前，终端屏幕上分成四个窗口。

    左上是贺长缨从长城号轨道位置传回的阿拉斯加基地热成像更新，地下能源读数在过去十二小时又爬了百分之八。

    右上是叶青鸾行动组的人员编制确认表，十二人满编，潜入装备已装箱。

    左下是东亚本部调拨的两艘驱护舰的航线汇合点计算，甲辰给出的最优交汇时间是十九小时后。

    右下是大天使号的通讯频段状态，被动监听模式，没有主动发信。

    "署长，烛龙号全舰完成战备检查。"

    舰桥右侧的通讯台旁边，陈临海的声音从战术座席上传过来，语速和他穿了二十年的舰长制服一样规整。

    "弹药基数？"

    "火山炮满载。爆弹近防弹链备了三倍标准量。甲辰的战术终端已经和长城号的侦察系统完成对接。"

    林源的手指从终端屏幕上移开，搁在指挥台的金属边沿上。

    "玄铁中队呢？"

    陈临海把终端切到了机库的实时画面。

    四台玄铁甲二型整齐地固定在弹射架上，陶钢装甲的深灰色表面在机库照明下泛着哑光。

    第五台的弹射架上固定的不是甲二型，而是一台体型大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机体。

    肩部框架比甲二型宽了两圈，右臂挂载的武器接口明显经过了重新设计，背部的推进器组多了一对辅助转向喷口。

    "龙骧测试机。"

    林源的目光在那台机体上停了三秒。

    "韩铮试过了？"

    "昨天完成了地面功能测试。韩铮的评价是操控延迟比甲二型低了百分之十二，但能耗上去了，等离子反应堆在全功率模式下的续航缩短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够打完一场中等烈度的遭遇战。够了。"

    舰桥的侧门滑开，叶青鸾从走廊里走进来，身上的战术背心还没有完全扣紧，手里拎着一摞防水文件袋。

    "署长，行动组装备已经上舰。潜入路线的三套预案在这里面。"

    她把文件袋放在指挥台旁边的小桌上，手指在最上面那一份的封面上点了一下。

    "A方案走海岸冰层，从阿拉斯加基地北侧的排水管道进入地下第二层。B方案走伪装身份，用玛琉提供的联合军识别码从东侧补给通道混进去。C方案是强攻。"

    "B方案的可行性？"

    叶青鸾的手从文件袋上收回来，拇指在战术背心的边缘搓了一下。

    "取决于识别码的时效。玛琉给的那批码是大天使号离编前的版本，联合军中央数据库是否已经更新过密钥轮换周期，我需要到近海以后用微功率探针试一次才知道。"

    林源点了一下头，把通讯频段切到大天使号的信道。

    "玛琉舰长。"

    三秒后玛琉的声音接入，背景是大天使号舰桥值班人员低声交接的动静。

    "林署长，我们的情报包已经通过加密信道发送完毕。航线识别码和舰队通讯频段密钥都在里面。"

    "收到。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请说。"

    "大天使号的状态是留港休整。但如果阿拉斯加的局势恶化到需要你们北上支援，你接受东亚的战术协调吗？"

    玛琉的频段里沉了两拍，大天使号空调系统的气流声填满了间隙。

    "协调可以。指挥权不行。"

    "具体说。"

    "我接受你提供的战场态势信息和目标坐标，但大天使号的机动决策和武器释放由我下令。基拉的出击条件也由我判断。"

    林源的指节在指挥台边沿叩了一下。

    "合理。我不需要你听命于东亚，我需要你的人不死在不该死的地方。"

    玛琉的呼吸在频段里稳了一拍。

    "这句话你说给我听还是说给基拉听？"

    "两个都是。"

    频段切断后，林源把终端的右下窗口切到了一份数据报表。

    报表标题是东亚特种装备署第811研究所战损人员统计（C.E.71年度）。

    玄铁系列MS战斗出动总架次，三百七十二。

    驾驶员阵亡人数，十一。

    阵亡率，百分之二点九六。

    报表下方附了一份对比数据。

    大西洋联邦制式短剑MS同期出动架次，一千二百余次（估算）。

    驾驶员阵亡人数（基于战场监控和情报推算），二百三十以上。

    阵亡率，约百分之十九。

    林源把报表推到了指挥台右侧的备用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