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布正在重建。

    不是恢复成它原来的样子。

    是变成一个新的东西。

    这个认知还没在林源脑子里成型三天，811奥布分部的会议室就被一份联合提案的全息投影占满了。

    投影的三维模型悬浮在会议桌上方，舰体轮廓的线条密得像织网，每一根结构梁的标注代号都用红色和蓝色交替标记，红色是东亚本土设计组的贡献，蓝色是奥布分部的修改。

    红色占了六成。

    艾丽卡·西蒙兹站在投影侧面，手指点开了舰体横截面的第一层结构图。

    "帝皇级空天战舰的初始方案整合了三套子系统。"

    她的声音带着连续工作十七小时以后特有的沙感，但句子的逻辑没有任何松动。

    "第一套是舰体主结构和陶钢装甲外壳，由811本部负责设计和制造。第二套是推进系统，基于曙光社的等离子推进器原型进行放大改造，奥布分部承担适配工程。第三套是武器阵列，包括六门火山炮和两组虚空盾发生器，火山炮的原型已经在长城号上完成了实战验证。"

    许砚秋坐在对面的位置，安全帽扣在膝盖上，手指在桌面下的平板终端上快速翻着什么。

    "火山炮的散热要求和虚空盾的能源需求，同时放在一个舰体框架里，等离子反应堆的输出裕度够吗？"

    周泊远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框在投影的蓝白色光线里折了一道弯。

    "目前的测算结果是在满功率输出下裕度只有百分之七。如果火山炮和虚空盾同时全功率运行超过九十秒，反应堆的温度曲线会进入黄区。"

    "百分之七。"

    许砚秋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住了。

    "周泊远，你这是在造战舰还是在造炸弹？"

    "所以我需要第二台反应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艾丽卡的手指从投影上收回来，搁在桌面边缘。

    "帝皇级的原始设计只预留了一台反应堆的空间。如果要加装第二台，舰体龙骨的中段需要加宽至少四米，整体排水量增加百分之十二。建造工期——"

    "增加多少？"

    林源的声音从会议室后方的角落传来。

    他一直坐在最远的位置，终端搁在扶手上，屏幕朝下扣着。

    艾丽卡转过身。

    "在当前三班倒的条件下，额外增加两个月。"

    "不接受两个月。"

    林源的手掌翻过终端，屏幕亮起来的一瞬让他面部的光影结构变了一层。

    "周泊远，第二台反应堆的核心模块能在811本部预装配吗？"

    "可以。但预装配需要提前锁定舰体龙骨的对接参数，容差不能超过零点三毫米。"

    "艾丽卡。"

    "林署长。"

    "龙骨加宽方案在三天内定稿，对接参数同步推送给周泊远的组。预装配和舰体建造并行，最终在船坞合拢。"

    艾丽卡的手从桌面边缘收回来，在工作服口袋里摸到了一支记号笔，笔帽在她指间转了半圈。

    "林署长，并行方案意味着两地的制造精度必须完全同步。如果合拢时龙骨参数偏了——"

    "那就不偏。"

    会议室的空调出风口吹下来的气流让投影的边缘抖了一下。

    "艾丽卡，你和许砚秋负责精度。周泊远负责反应堆。盛澜负责两地协调和物流。我负责预算。"

    许砚秋的安全帽从膝盖上滑了一下，他用手肘夹住了。

    "署长，说到预算——"

    "说。"

    "两台等离子反应堆加上六门火山炮的原材料成本，我粗算了一下，大概是东亚共和国上一年军工总预算的百分之三十一。"

    林源的指节在终端边框上叩了一下。

    "林承钧那边已经看过方案了。"

    频段切换的电子提示音响了一声，林承钧的声线从东亚本土的加密信道里穿过来，背景是他办公室里那台老式空气净化器运转时特有的低频嗡声。

    "源，方案我审过了。预算可以走特别拨款通道。但你需要清楚一件事。"

    "说。"

    "帝皇级一旦立项公开，大西洋联邦和PLANT会同时重新评估东亚的威胁等级。联合那边，阿兹拉埃尔的蓝色宇宙会把帝皇级包装成东亚军国主义的证据。PLANT那边，萨拉派会用帝皇级证明自然人在备战灭绝调整者。你给了两边同一个靶子。"

    "他们本来就在找靶子。没有帝皇级，他们会用玄铁，用陶钢，用811所。给他们一个够分量的东西看，比让他们到处找小目标要好控制。"

    林承钧的呼吸在频段里走了一个完整的周期，净化器的嗡声在停顿处变得清晰了一瞬。

    "东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