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留下的东西，不能死在今晚。”

    拉克丝的授权码在克莱因派残存频道里亮起时，东亚本土的军事委员会也收到了同一份加密抄送，林源抵达远程会议席位时，议事厅里的争吵已经越过了礼节线。

    “帝皇级尚未完成全系统验收，宇宙军刚刚成军，林源现在要求战时独立指挥权，这不是军事授权，这是把共和国推到两个超级势力面前。”

    罗启明站在投影席前，领带结被他自己扯歪了，手里的文件翻到预算页，声音在扩音系统里带着刺耳的回声。

    “阿拉斯加和巴拿马的证据战还没有结束，大西洋联邦已经在媒体上叫嚣东亚军国化，如果我们现在介入雅金·杜维，联合和ZAFT会同时把东亚列为主要威胁。”

    林源坐在远程席位上，奥布地下会议室的冷光把他投影成半身影像。

    “你的方案。”

    “派观测舰，派外交代表，保持情报监测，不主动进入主战场，不攻击任何一方战略设施。”

    贺长缨的影像在另一侧亮着，他听到这里，把手里的电子笔放在舰桥指挥台上。

    “罗委员，你让宇宙军去看热闹？”

    “贺司令，请注意措辞。”

    “我已经收着说了。”

    会议厅里传来几声克制的咳嗽，主持会议的军委秘书长敲了一下提示铃。

    “各位，讨论回到授权议题。”

    罗启明转向林源。

    “林署长，你可以强硬，但共和国不是林家的私产，宇宙军也不能因为你的判断就提前暴露。”

    林源没有接这句话，他把终端接入会议主屏。

    “播放资料。”

    屏幕先亮起尤尼乌斯7号的废墟影像，殖民卫星残骸在黑暗中旋转，遇难者名单从画面右侧滚动，名字密集到无法逐个辨认。

    罗启明皱起眉。

    “这些资料在座的人都看过。”

    “继续。”

    画面切到阿拉斯加，独眼巨人系统启动前的撤离名单被放大，东亚人员和欧亚第四师的序列排在最后，随后是地表基地被微波吞没的战术模拟。

    一名元老低声开口。

    “林源，这些属于联合军罪证，不等于ZAFT会对地球实施灭绝打击。”

    “继续。”

    第三段是蓝色宇宙的核攻击记录，第四段是萨拉派在PLANT内部循环播放的演说，帕特里克·萨拉站在评议会大厅里，字幕清楚地投在东亚议事厅的屏幕上。

    自然人连自己的同类都可以当柴烧，对调整者他们会做什么不需要想象。

    紧接着，创世纪组件转运的编码表被叠加到演说影像旁边，L5第十二号工业卫星的物资流向被标成红色线条。

    罗启明的文件页被他翻皱了。

    “这些仍然是推断。”

    林源抬眼看向他。

    “C.E.战争已经进入灭绝竞赛，蓝色宇宙用核弹，联合用独眼巨人，萨拉派在部署创世纪，你要求东亚派观测舰，是想让我们的士兵站在轨道上看谁先把地球烧出一个洞。”

    罗启明的脸色变了。

    “你不能把所有最坏可能当成现实。”

    “军事决策从来不等灾难发生以后再承认判断正确。”

    另一名元老开口，语气比罗启明稳得多。

    “林源，如果授权给你，东亚介入雅金的边界在哪里？”

    “阻止灭绝武器发射，摧毁创世纪反射镜阵列，避免联合和ZAFT任何一方取得对地球本土的灭绝能力。”

    “你是否会借机攻击PLANT本土？”

    “不会。”

    “是否会配合大西洋联邦舰队？”

    “不会。”

    “是否会把东亚宇宙军置于联合框架指挥下？”

    “更不会。”

    贺长缨在另一端笑了一声，笑声刚出来就被他自己按掉。

    军委秘书长看了他一眼。

    林源继续说道。

    “东亚进入战场的身份只有一个，第三极，目标只有一个，让灭绝武器失效。”

    罗启明把文件合上，封面被他拍在桌面上。

    “第三极听起来体面，可你有没有想过，东亚国内工厂，航线，海外资产，会因为你的行动遭到报复。”

    “已经遭到了。”

    “贸易封锁会更重。”

    “那就用奥布港口和东亚航线替代。”

    “联合军会把我们踢出协作体系。”

    “巴拿马投射器已经被毁，那个体系救不了我们。”

    “PLANT会把东亚视为敌人。”

    “萨拉派已经把克莱因派按叛国罪清洗，温和派的求援信号正在东亚服务器上排队，你还想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