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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都要记得——有人在跟你一起看灯。”
江南勾上去,蝶飞儿顿了顿,也伸出小指。
几根手指勾在一起,烟火的光从指缝间漏下来。
远处有人在唱上元的词,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们没有回头。
他们只是看着前方的灯火,看着那些漂远的河灯,看着这座蝴蝶谷里所有的热闹和温暖,慢慢地,一起往前走。
也许历史上真正美好优秀有魅力的人,是不用向人人证明的,做好自己就是最重要的,优秀不在很多的别人的嘴上,只在你一直努力,一直靠谱,一直自律,一直善良,一直担当……
蝶飞儿回到谷里,看到灶台上两旁摆放蜂蜜、糖果、水果、清茶等甜食,知道是般若做的。
蝶飞儿明白般若的心愿很简单:无非如庵里修行的师父们的心愿:
实现财富自由,为了更好的供养父母族人,以财富,养育孩子们,教他们德业增长,希望拥有更多的财富,帮助谷里的百姓过上幸福生活,为广结善缘。有更多的资粮,利益他人,利益众生,她说她希望以正业,偏业,正财,偏财,勤劳与喜舍,拥有善缘的财富,将以财富投入公益,帮助更多人间疾苦…
就像林小糊祖母说的话:一切福田不离方寸。愿谷里谷里百姓们离苦得乐,内外富足。
天一阁里,夕阳把海面烧成一整块熔金的时候,孤鹤回雪的酒已经下去半瓶,他与几个臭味相投的,认为让大家安全放心的老男人,一起在一家不起眼的“醉春风”的小酒馆放飞自我,拼命喝酒,放心畅谈……
“你这喝法,肝不要了?”
其中一个姓钱的男人坐旁边,他把花生米一粒粒往嘴里扔,眼睛却不看孤鹤回雪,盯着海平面的那团火。
孤鹤回雪没搭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另一个姓金的老男人坐在他们中间,腿伸得老长,两只鞋沾满了沙。
他谁也不看,谁也不劝,只是把酒杯端起来,对着落日举了举,然后一口闷了。
三个老头,按生日排的孤鹤回雪最小,老钱最大。从发小认识,到现在几十年了。
“咱们上一次这么坐着看海,是哪年来着?”孤鹤回雪终于开口。
“好久了”老钱说。
“那一年,你说要请客,结果钱不够,就带着我俩到海边喝散装白干。”
老钱愣了愣,笑了:“这你都记得。”
“我记得的可多了。”
老钱把花生米壳扔进风里。
“那年你刚赚了第一桶金,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非要请我们吃螃蟹,结果螃蟹太贵,买了三只最小的,一人一只,肉没吃到几口,壳嚼了半天。”
孤鹤回雪噗嗤笑出声,笑着笑着,咳嗽起来。
“那是你第一次喝多。”
老金说。
“你说你这一辈子,老婆热炕头,够了。然后抱着礁石吐了半个时辰,说对不起家父,没给他老人家一个孙子,可惜了他老人家这么好的基因,他一句都没埋怨你,内心强大…”
孤鹤回雪没说话。
夕阳往下沉了沉,变成半圆,贴在海面上,像谁用刀子切开的蛋黄。
“老钱。”老金忽然叫他,“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什么都行。”
老钱沉默了很久。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吹得他眯起眼睛。
“后悔过。”
老钱说,“刚退那年,闲下来,天天在家待着。有一天,忽然想,我这辈子,除了上班下班,好像干的都是大事,还干过什么?什么也没干过。想去的地方没去,想做的事没做。一眨眼,就老了。”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
“后来想通了。后悔有什么用?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过完了就是过完了,或许快要去世的人,大多后悔的不是这一生没有好好干活工作,而是没有好好体验生活。大家以为的死,是活到七八十岁后死亡。但是现实中的死亡是随时随地的,和年龄没有太大关系,黄泉路上不分老少。也许此生大家吞咽了太多…,却忘了我们的命只需要呼吸。我们这一生是用来体验的,什么都不必看得太重…喝酒…”
老金没接话,陷入沉思…
他站起来,走到海边,背对着落日,影子拉得老长,一直拖到老金脚边。
“那你呢?”老钱问老金:“你有后悔过什么事吗?”
老金没回头,只是看着远处的海。
老金转过身,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那时候,我无意中邂逅一个好姑娘,她是谷里最有才华的最善良,会跳舞的…她应该是个雌雄同体的妙女子,外表好看灵动,灵魂丰富,心地善良,身体健康…又有趣…”
老钱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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