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50  反派被男主宠上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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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水乡,乌篷船影,细雨如丝。

    一座名为“安渡”的小镇,静静地依偎在纵横交错的河道旁。这里远离京城的烽火狼烟,也避开了诸王争霸的血雨腥风,时光仿佛在这里被揉碎了,化作桥下缓缓流淌的绿水,和青石板路上永远湿润的青苔。

    镇子最深处,一间临湖的雅舍内,一道素白色的身影凭窗而立。

    来人正是楚长歌。

    昔日那个白衣卿相,以经天纬地之才搅动天下风云的江南世家领袖,此刻褪去了一身华贵的锦袍,换上了一身最寻常的棉布长衫。他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色比在京时愈显苍白,但眉眼间的温润如玉,却因这份洗尽铅华的淡泊,而更添了几分出尘的清逸。

    只是,他那双曾看透世事、算尽人心的眼眸,此刻却空濛得像这湖上的烟雨,无悲,无喜,亦无波澜。

    “公子,”身后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京城那边……又有消息传来了。”

    走进来的是他的心腹副将陆放,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坚毅的汉子。他曾是楚长歌最倚重的臂膀,随他南征北战,见证了楚家势力的鼎盛,也陪着他在那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中,一败涂地。

    为了护住楚长歌这条性命,陆放的亲卫营几乎拼光了最后一滴血。他们九死一生,才从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隐姓埋名,退守到了这几乎与世隔绝的江南小镇。

    楚长歌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被细雨打皱的湖面上。水面上,几片莲花被风催着,无声地漂向不知名的渡口。”

    “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

    陆放深吸一口气,涩声道:“萧烬……他登基了。国号‘景’,改元‘永和’。同时……他还颁布了……一道罪己诏。”

    “罪己诏?”楚长歌终于有了些微的动容,他缓缓转过身,清俊的眉峰微微挑起,“新帝王登基,大赦天下,昭告万民以示皇恩,这是常理。他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诏书历数了自己登基以来的‘六大罪状’,皆与……与沈知微姑娘有关。”陆放的声音更低了,“他说自己‘为爱成痴,悖逆人伦’,说沈姑娘的死是‘天道怒罚,人神共愤’,他说自己要‘谢罪天下,以求天心宽恕,换伊人一缕芳魂重返人间’……”

    罪己诏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楚长歌的心上。

    他静静地听着,那张总是含着浅笑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比窗外的天色还要苍白。

    沈知微……

    当他听到这个名字时,心脏的位置还是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曾以为,那个聪慧、坚韧、却又身不由己的姑娘,或许只有跟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归宿。他可以给她安稳,给她尊重,给她一个不需要在刀尖上跳舞的未来。他以为萧那样的豺狼,注定只会将她吞噬殆尽。

    他甚至在兵败如山倒的那一刻,心中最惦记的,还是她身在何方,是否安好。

    可他终究是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军权到天下,再到……她。

    “她还……自尽了?”楚长歌的嘴唇翕动着,几乎不成言语。这个消息他隐约听说过,却一直不愿相信。那个连面对萧烬的屠刀都未曾低头的女子,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

    “是。”陆放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愤慨与不忍,“据京城传出的密报,当年在刑场上,是萧烬亲手‘杀’了她,用金蝉脱壳之计将她救下,藏于宫中。可就在萧烬登基大典那日,沈姑娘却……于养心殿内,金簪刺心。”

    陆放看着自家公子瞬间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痛,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公子!萧烬如今虽得了天下,可他为了一个女人,竟颁布罪己诏,动摇国本!这正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啊!江南的世家旧部还在,我们暗中积蓄力量,联络其他藩王,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为了沈姑娘,为了天下苍生,我们不能就此沉寂啊!”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话,希望用这些激昂的字眼,重新点燃这位主君心中那团熄灭的火焰。

    可楚长歌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良久,良久,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长歌,”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意里满是悲凉与疲惫,“起不起了。”

    “公子!”

    “阿放,”楚长歌看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你看看这湖,看看这雨,看看这安渡镇。你觉不觉得,这世界,其实没有变过?无论京城里是谁做皇帝,无论北方在打哪一场仗,这里的莲叶,到了夏天,总会开的。这里的雨,到了春天,总会下的。”

    他抬起手,指向窗外那片浩渺的烟波。

    “我曾想,用手中的笔,心中的算,为这天下画一幅清明山河图。我以为,只有我画的,才是最好的。可到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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