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沙县。”我说，“加鸡腿的那种。”

    

    他愣了半秒，然后爆笑：“凡哥，你真是抠门到骨子里了！不过我喜欢！沙县就沙县，鸡腿必须双份！”

    

    影发来一个“好”字。

    

    我就知道他会答应。

    

    我靠向椅背，闭上眼，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手指无意识敲了三下空格键——啪、啪、啪——这是我们队内的呼吸锚定信号，意思是“稳住了，别慌”。

    

    现在，是真的稳了。

    

    外面天快亮了，窗帘缝里透进一丝灰白。我睁开眼，屏幕上的角色还站在原地，三人并肩，肩并肩，手搭手，像三座不会倒塌的雕像。

    

    蓝焰的角色靠在我肩上，头微微歪着，像是睡着了。

    

    影的手还搭着，纹丝不动。

    

    我没动。

    

    他们也没动。

    

    语音频道开着，蓝焰在哼歌，调子跑得离谱，影偶尔纠正一句“你唱错了”，蓝焰回怼“你懂什么音乐”，两人吵了几句，又一起笑起来。

    

    我听着，没说话。

    

    这一刻，我不想讨论战术，不想复盘操作，不想想明天房租怎么交，也不想规划工作室怎么续租。

    

    我想的只有一件事——

    

    我们赢了。

    

    就这么简单。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还有点抖，是刚才高强度操作留下的后遗症。我把它慢慢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头刚跑完马拉松的狗。

    

    然后，我重新把手放回键盘上。

    

    角色依旧站着。

    

    队伍没有解散。

    

    语音没有关闭。

    

    我们还在这儿。

    

    在属于我们的荣耀时刻里，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