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挂在脑子里：71:58:12。

    

    我往前走的每一步，脚底都像踩在旧手机卡顿的界面上，数据残影一层叠一层地炸出来。上一秒还是我在出租屋通宵抓鬼，电脑突然蓝屏、账号提示“异常下线”；下一秒画面跳转，变成阿岩在副本里被BOSS一击秒杀，队友全灭，复活点飘着血字公告：“阵亡者：赤锋小队全员，无人生还”。

    

    老七直接停住了，站在原地不动，手死死抠住岩壁边缘，指节发白。“操……物资全没了。”他声音有点抖，“仓库清空，交易记录全删，连宠物都……都飞了。”

    

    我没回头，但听得出他在说幻象里的事。

    

    这些不是随机刷的广告窗口了，是精准投放的心理炸弹——专挑你最怕的事往脸上糊。

    

    小刀的终端早关了，可他的脸还是白的。“刚才那崩溃画面……太真了。”他说，“就像我真的看着所有备份被格式化了一样。”

    

    “那就别看。”我说，“信眼前不如信嘴边。”

    

    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们三个。“FLD-09破防时，谁摔了药瓶？”

    

    老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半瓶修复液洒了，后来拿符纸垫着擦的。”

    

    “阿岩呢？第一次进静默节点前，你说了一句啥？”

    

    “我说‘这地方阴得跟网吧后巷一样’。”他扯了扯嘴角，刀仍握在手里，没松。

    

    “小刀，你昏迷前最后一条指令是什么？”

    

    “手动切到物理相机模式，防止数据劫持。”他抬头看我，“你还记得？”

    

    “当然。”我说，“因为这些都是真的。你们经历的，我说的，是我们四个人一起走过的路。那些画面再像，也编不出这种细节。”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七吐出一口气：“行，我信了。刚才那个‘物资全丢’的梦，纯属系统放屁。”

    

    “对。”我说，“它想让我们自己把自己绕死在这条通道里。但它忘了，人不是靠眼睛活的，是靠互相喊话活着的。”

    

    小刀把相机从防水袋里掏出来，打开镜头盖。“我拍前面的路，不看实时画面，只录下来。等走出去再回放确认有没有漏掉什么。”

    

    “符纸引路。”老七掏出一张空白符，递给小刀，“你投影图像到上面，我举着走。”

    

    “行。”小刀操作几下，符纸上浮现出一段十米长的通道影像，清晰稳定，“物理投影成功，无延迟。”

    

    阿岩用刀尖在岩壁上划了一道深痕，从左到右，横着来。“这是起点。”他说，“下次回来要是发现这道口子不见了，说明咱们真进了无限循环。”

    

    我们重新开始移动。

    

    这次节奏稳多了。老七举着发光符纸走在前头，像举了个迷你路灯；阿岩贴着右边墙走，每隔五步就划一道新标记；小刀一边走一边低声报频率：“7.8Hz波动持续存在，但幅度下降0.4%，可能是干扰源功率不够了。”

    

    我左手掌心的热度没减，反而越来越像导航仪的震动提示——越靠近目标，震得越勤。

    

    走到大概三十米处，通道突然变宽，头顶高度拔起，地面也由碎石转为平整的黑曜石板。四周墙壁上浮现出环形纹路，像是某种古老铭文，又像是电路板走线图，泛着微弱的青铜色光。

    

    “停。”我说。

    

    他们立刻止步。

    

    “怎么了？”阿岩低声问。

    

    “气流变了。”我说，“之前是闷的，现在有风，是从前面吹来的。”

    

    “还有别的。”小刀盯着终端，“能量密度飙升三倍，空间结构出现折叠迹象。我们现在走的这段路，在地图上应该只有二十米，但我测的实际位移已经超过五十米。”

    

    “也就是说。”老七喃喃，“我们不是直线前进，是在绕圈？”

    

    “不。”我看向正前方那片昏暗区域，“是空间被折过来了。就像把一张纸卷成筒，入口和出口看着远，其实挨着。”

    

    话音刚落，脚下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而是像整条通道被人拿起来甩了两下，视野晃得人想吐。紧接着，四面八方的铭文同时亮起，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