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刀，盯着那六个灰甲人重新列阵。他们站得比刚才松了些，不像一开始那么严丝合缝，但动作依旧同步，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第五次进攻开始了。

    

    快——

    

    左侧那人冲上来，速度没减，直取我面门。我侧身避过，刀锋擦着脸颊划过去，带起一阵金属摩擦声。

    

    慢——

    

    中间那人缓步前压，手中长刃微微抬起，像是在等指令。我没急着动，眼角余光扫向马尾女，她已经搭箭上弦，但没拉满。

    

    快——

    

    右边那人跃起劈砍，我举刀格挡，火星四溅。这一击力道比之前重，震得我虎口发麻。

    

    三连击完成。

    

    停顿。

    

    来了！

    

    “动手！”我低吼。

    

    马尾女的静默箭几乎与我开口同时射出，直奔中间那人面部；符文大师甩出镇魂波，数据流在空气中炸开一圈涟漪；我趁机前冲，刀尖直指他胸口。

    

    但他这次早有防备，护甲泛起一层黑光，硬生生扛住了致盲效果。镇魂波打在他身上，只让他脚步踉跄了一下。

    

    我一刀刺入，却像是扎进了橡胶层，滑偏了半寸，只在他肩甲边缘划出一道浅痕。

    

    系统飘字：【造成物理伤害 3217】。

    

    伤害砍半。

    

    “操。”我退后两步，重新站定。

    

    他们适应了我们的节奏。

    

    不是简单地重复攻击，而是开始反制我们的反击手段。刚才那一轮，明显是故意放慢第二下的速度，引我们提前出手，结果三段式干扰全被打断。

    

    “他们学聪明了。”马尾女喘了口气，把箭袋换到胸前，“再这么下去，咱们这点蓝药撑不过三轮。”

    

    符文大师低头看屏幕：“同步率回升到78%，他们在优化协议响应速度。刚才那轮停顿，实际只有0.9秒，比之前短了0.6秒。”

    

    我说：“但他们还是得停。”

    

    “对。”符文大师点头，“只要还在用这套系统，就必须刷新数据缓冲区。哪怕缩短到0.5秒，也是破绽。”

    

    我盯着中间那人。

    

    他站在原地，肩甲上的裂痕还没消失，刚才那一刀虽然没重创他，但至少留下了痕迹。可就在我看过去的瞬间，那道裂痕边缘忽然闪过一丝暗红，像烧红的铁丝迅速冷却，转眼就没了。

    

    我没眨眼。

    

    “你看到没有？”我低声问。

    

    符文大师抬头：“什么？”

    

    “他肩上……刚才有东西亮了一下。”

    

    马尾女也眯起眼：“红的？一闪就没？”

    

    “嗯。”

    

    符文大师立刻调出录像回放。他手指飞快操作，画面定格在我刀锋划过肩甲的那一帧。放大，再放大。

    

    屏幕上，一道极细的红色纹路从裂痕底部蔓延而出，形状古怪，不像游戏里的任何已知符文，倒像是某种人为刻上去的标记。

    

    “这不是装备自带的。”他说，“是嵌入式的，可能是身份认证或者权限标识。”

    

    “也就是说……”我慢慢说，“他们不是随便找来的高手，而是有组织、有编号的‘员工’？”

    

    “更像是执行终端。”符文大师皱眉，“这种标记如果和底层协议挂钩，说明他们的权限来源很特殊，甚至可能绕过了常规玩家验证机制。”

    

    我盯着那道红痕消失的位置，心里有点发毛。

    

    这些人不是来打架的，他们是来接管系统的。

    

    而我们现在，正挡在他们上线的路上。

    

    第六次进攻开始。

    

    这次节奏变了。

    

    不再是快慢快，而是快快慢。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瞬移般的贴脸突袭。我勉强横刀格挡，整个人被撞得后退三步，差点撞上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