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女玩家塞给我一瓶特级金创药：“拿着，别客气，你们值得。”

    我没推辞，收下了。

    这些人不是我的盟友，不是工作室成员，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但他们愿意来，愿意信，愿意跟着打最后一波输出——这就够了。

    我们走到出口处，外面已是黄昏。

    夕阳照在长寿郊外的山坡上，草叶泛着金光。风刮过来带着点泥土味，不再是之前的腥臭。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石塔。它依旧矗立，但外墙上的符文全部褪色，像老旧墙皮剥落一样，簌簌往下掉。

    “凡哥？”阿七问，“还不走？”

    我摇摇头：“就一下。”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封渊之钥·残】。

    它很安静。

    可我知道，这份安静不会太久。

    三年前我在建邺城摆摊卖兽诀，被人压价压到怀疑人生；两年前我第一次鉴定出无级别腰带，兴奋得半夜睡不着；一年前服战决赛，我们靠着一套极限操作翻盘夺冠，全服都在刷“凡哥牛逼”。每一次我以为到了终点，结果都是新起点。

    运气给了我敲门砖。

    心智让我没在半路摔死。

    但现在这块砖，好像要引出更大的门了。

    我把它收回背包。

    抬起头，看向远方。

    城里的光亮起来了。长安、建邺、傲来国……那些主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是游戏里的希望从来不曾熄灭。

    “走吧。”我说，“回城。”

    队伍开始移动。

    玩家们围在我身边，有说有笑，讨论着刚才的战斗细节，猜测会不会出新副本，有没有后续任务。阿七走在我旁边，肩膀上的伤包扎好了，嘴里还在吐槽他那台报废的探测仪。

    我听着，笑着，脚步不停。

    但我们还没出三角区。

    身后那片废墟静静躺在暮色里，像一场大战后的战场遗址。没有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意识到——有些东西改变了。

    我只是普通人。

    只是运气好点，脑子清醒点，没在最难的时候放手。

    而现在，路还在前面。

    我迈出一步。

    晚风吹起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