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还是缺人手。

    光靠学生兼职，稳定性是个问题。

    王盛摸出手机，点开应用商店，搜索“同城BOSS”、“招聘”。

    “Boss直聘？”王盛念出声，下载安装。

    注册账号，手机验证码一输，流程挺快。切换到“Boss身份”，按要求一步步来。个人实名认证，身份证正反面拍照上载，人脸识别，搞定....

    填信息时他格外认真。

    “金陵大学第一食堂07号窗口盛记””帮厨”是职位。工作地点明明白白写清楚：金陵大学第一食堂后厨。要求写得直白：能吃苦，手脚麻利，责任心强，主要工作凌晨备料（约3：00—9：00）、协助午餐夜宵高峰，有厨房经验优先。

    薪资待遇他想了想，参考了下周围行情，试用期六千五，转正八千，包两餐（员工餐标准）。职位描述更是大实话：凌晨需要早起，活儿重，油烟大，但团队氛围好，老板亲自带，能学到真东西，待遇在兼职里绝对算高的。

    确认无误，点击发布。

    “呼，希望能招到靠谱的。”王盛放下手机，刚想喘口气，微信叮咚一声。

    是陈启明，陈哥。

    “王盛兄弟；夜宵几点开整？”

    后面还跟了个流口水的表情。

    王盛笑了，手指飞快打字：“陈哥，七点准时开卖。七点前直接来后厨，我给你留几个刚出锅热乎的，免费品尝！管够！”

    消息发过去，陈哥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好一会儿才回：“哈哈，够意思！不过今晚真不凑巧，店里来了几桌老客，点名要我掌勺，走不开！

    下次，下次一定来捧场！你忙你的！”

    后面加了个抱拳的表情。

    王盛回了句“理解，陈哥生意兴隆”，心里琢磨着陈哥这手艺确实忙。

    不过既然忙为什么还来问？

    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刚放下手机没多久，前头帮忙看摊的林晓雯探头进来，一脸惊讶：“学长，外面来了位老先生，看着不象学生，问麻辣兔头是不是这里卖。我说七点才开始，他点点头就在旁边等着了，比好多学生还来得早！”

    老先生？

    王盛心头一动，快步走到通往前厅的小门边，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

    食堂大厅里灯还没全开，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占座的学生。

    就在07号窗口斜对面的长椅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穿着洗得发白但异常整洁的棉质唐装，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向操作间这边。正是陈启明的师傅，川菜大师李德海！

    王盛心里咯噔一下。

    总算搞明白陈哥为什么问了。

    这是他师傅要来吃啊！

    这也算是自己“半个师傅。”

    他赶紧整理了下围裙，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李师傅！”王盛走到近前，微微躬身，语气躬敬，“您怎么亲自来了？陈哥说店里，李德海抬起眼皮，目光在王盛脸上停顿了一秒：“启明是忙。我老头子闲着，听说你这儿有麻辣兔头，过来尝尝。”他顿了顿，补充道，“按规矩排队，该付钱付钱。”

    “您这话说的，”王盛连忙摆手，“您能来指点就是我们的荣幸！快请里面坐，正巧有一锅刚卤好，在“泡味”，火候差不多了，您给品鉴品鉴？”

    他侧身让开信道，指向通往后厨的门。

    李德海没多推辞，点点头，起身跟着王盛走进了热气腾腾、香料味浓郁的后厨。

    操作间里，陈默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卤桶的火，林晓雯在准备一会儿装兔头的盒子。

    看到李德海进来，两人都有些拘谨地站直了身子。

    王盛走到那口半人高的不锈钢卤桶前。

    盖子一掀开，更加霸道浓烈的复合香气轰然炸开！深褐色的卤汁微微翻滚着，几十颗麻辣兔头半浸在其中，红亮诱人。

    他戴上厚手套，用长筷子夹起一个最饱满的，控了控卤汁，放到小碟子里，又用小勺舀了点沉淀在桶底、色泽红亮透亮的红油淋上。瞬间，那麻辣鲜香混合着肉香直冲鼻腔。

    “李师傅，您尝尝。”王盛双手将碟子递到旁边的料理台上。

    李德海没说话，拿起旁边消过毒的小筷子。

    他先凑近闻了闻，眼神微动。然后，极其熟练地掰开兔头的下颌，筷子尖精准地探入，轻轻一挑，一小块脸颊肉带着些许软糯的胶质被分离出来。他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后厨里安静得只剩下蒸柜的嗡鸣和卤汁轻微的咕嘟声。王盛、陈默、林晓雯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李德海脸上。

    老爷子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头几不可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