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恢复人形后，第一件事是找吃的。

    不是他没心没肺。

    是刚才护幕铺了三条街，脑子里塞了一堆求救声，手里还攥着一块白镜碎光。正常人经历完这种事，应该去心理疏导。他没有这个条件，只能先找个饭团压一压。

    结果他刚走到便利店门口，就看见门口小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画面里，迪迦和萨加厄斯并肩出现在城市上空，一个正面击退基里艾洛德人，一个铺开护幕救人。主持人的声音很激动，旁边字幕滚得飞快。

    “双巨人守护城市。”

    “神秘巨人萨加厄斯再次现身。”

    “市民称其护幕如红色披风。”

    林曜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

    “完了。”

    店员一脸紧张：“怎么了？”

    林曜指着电视，语气沉痛。

    “这下便利店老板看见我都该涨价了。”

    店员没听懂。

    旁边几个顾客倒是讨论得热火朝天。

    有人说迪迦才是真正守护地球的巨人，也有人说萨加厄斯那片披风一样的护幕更可靠。还有人拿着报纸小声争论，说银色巨人是不是 TPC 秘密研发的新武器。

    林曜听得头皮发麻。

    他以前看奥特曼，最喜欢围观这种“群众评价巨人”的桥段。真轮到自己变成被评价的那个，他只想把饭团包装袋套头上。

    “别聊了。”

    他小声嘀咕。

    “再聊我都快不敢买关东煮了。”

    林曜也没指望他听懂。他买了两个饭团和一瓶水，刚想找个角落坐下，电视里又切到街头采访。

    一个小女孩抱着玩偶，对镜头认真说：“那个银色巨人把我放下来了。”

    林曜手里的饭团顿了一下。

    他记得那个小女孩。

    三楼灯带边上，被光粒托回来的那个。

    电视里，小女孩又补了一句：“可是我的玩偶掉了。后来有胜利队哥哥帮我捡回来了。”

    林曜松了口气。

    “行，玩偶也算归队。”

    他刚拆开饭团包装，身后传来脚步声。

    大古站在便利店外，没穿头盔，身上还有没清干净的尘土。

    两人隔着玻璃门对视。

    林曜低头看了看饭团，又看了看大古。

    “如果你是来让我加班的，我建议你先买点吃的。”

    大古推门进来，表情不像来抓人，反而像终于下定决心要问清楚什么。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TPC 刚谈完。”

    “这次不是代表 TPC。”

    林曜咬了一口饭团，含糊道：“那就是代表你自己？”

    大古点头。

    便利店角落很安静，外面街道还在清理玻璃和路障。两人坐在靠窗的小桌边，电视声音被店员调低，只剩画面里两个巨人的身影反复播放。

    大古看了眼电视，又看向林曜。

    “你知道很多事。”

    林曜没有否认。

    “知道一点。”

    “不止一点。”大古声音很轻，却很确定，“你知道金字塔，知道迪迦会复苏，知道基里艾洛德人会用救世主话术，也知道有些事会提前变坏。”

    林曜嚼饭团的动作慢下来。

    这话已经不是试探了。

    大古不傻。

    他只是温和，不代表看不见。

    “你想问我是不是从未来来的？”

    大古沉默了一下：“你是吗？”

    “不是。”

    林曜回答得很快。

    至少严格来说不是。

    他不是这个世界未来的人。他来自更外侧的地方，那里有些记忆像隔着屏幕看见的旧影子。

    但这话不能全说。

    说了大古未必不信，可信息量太大，而且对现在的局面没帮助。

    林曜把饭团放下，叹了口气。

    “我只能告诉你，我确实看见过一些旧影子。但现在那些东西已经不可靠了。”

    大古皱眉：“因为伪光？”

    “也因为我。”

    林曜指了指自己，语气还是那副不太正经的样子。

    “我一出现，很多事就变了。金字塔变了，加库玛变了，基里艾洛德人的门也变了。所以别再把我说的东西当答案，最多当风险提示。”

    大古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林曜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比“你从哪里来”更麻烦。

    他可以继续装没心没肺，说自己只是怕名场面被毁，怕乐子看不成。可便利店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