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介朝人群咆哮的那一刻，胜利队的瞄准框全亮了。

    没人想冷血。

    一只怪兽对着避难线张开嘴，前面还有老人、孩子和没撤完的工作人员。指挥系统不可能因为“它曾经是人”就把所有风险往后拖。

    萨加厄斯当然也看见了。

    所以他先动。

    银紫光翼猛地展开，整个人横跨到良介和人群之间。良介的爪子砸在他肩上，爆出一圈暗红火花。萨加厄斯没有还击，只是反手扣住良介的手腕，把他往河岸空地里狠狠一带。

    轰！

    良介半边身体砸进泥土里，河岸护栏被震得弯成一排。

    飞燕一号的火控提示还在闪。

    丽娜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保险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她知道自己只要慢一秒，下面的人群就多一秒危险；可她也看见萨加厄斯和迪迦都在用身体把良介往空地里压。

    新城低声骂了一句，把准星从良介胸口挪开。

    “别让我后悔。”

    林曜在光里疼得吸气。

    “你这证明价值的方式，真是主打一个让市政破产。”

    良介挣扎着起身，胸口白镜碎纹亮得更刺眼。

    “怪物……失败……”

    那些词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已经不像完整的人话。

    “闭嘴。”

    萨加厄斯抬手按住他的额头。

    “你可以说话，让你脑子里那面破镜子闭嘴。”

    秩序残光从掌心压下去。

    这一次，林曜没有只压艾勃隆细胞。他顺着良介胸口那道白镜碎纹往里探，直接抓住了那条不断放大恐惧的伪光线。

    白镜像是早就等着他。

    苍白光线猛地反卷，避难人群的惊叫、崛井的痛苦、良介自己的不甘，全被压成一团，朝林曜意识里撞过来。

    你救他。

    他犯的错就会消失吗？

    他差点杀人。

    你护住这样的失败品，是不是也要替他背罪？

    林曜眼神冷了。

    “少拿道德题装深沉。”

    他五指收紧，银紫光粒一寸寸嵌进白镜碎纹。

    “我救他，不等于我给他擦罪名。”

    良介痛苦地低吼，爪子在地面抓出深沟。迪迦立刻从侧面压住他的另一只手臂，防止他再冲向人群。

    大古没有说话。

    但迪迦的动作很稳。

    他要救下良介，也要把白镜留下的东西拔干净。

    是把一个还没完全沉下去的人按在能被救的位置上。

    崛井站在警戒线外，整个人都在发抖。

    “良介！听见没有！你还活着！先活下来再说别的！”

    良介的眼睛晃了一下。

    白镜碎纹立刻又亮。

    群众恐惧声被继续放大，像要把他重新拖回“怪物”两个字里。

    萨加厄斯忽然低头，声音压得很沉。

    “真田良介。”

    这个名字像一根钉子，硬生生钉进混乱意识。

    良介动作一滞。

    “你不是失败品。”

    林曜说得很快，也很不客气。

    “你是个自大、急功近利、把危险样本往自己身体里扎的蠢货。”

    崛井：“……”

    新城在战机里差点咬到舌头：“他这是在劝人？”

    “但你还没死。”

    萨加厄斯掌心的秩序残光猛地亮起。

    “没死就别急着给自己盖棺定论。你想证明价值，先证明你敢不敢为自己干的事活着负责。”

    良介眼里的暴走光芒剧烈摇晃。

    那句话很难听。

    可它比白镜塞进去的“怪物”“失败品”更重。

    白镜碎纹被秩序残光一点点逼出胸口，像一枚白色钉子从血肉里拔出来。良介痛吼着挣扎，迪迦和萨加厄斯同时压住他，脚下地面不断开裂。

    “别动。”

    林曜咬牙。

    “我没打算替你开脱，只是不想让你死在还能救的时候。”

    银紫光线猛地一扯。

    白镜碎纹被硬生生拔出良介胸口，在半空里扭成一只半睁的眼睛。它还想钻回去，萨加厄斯肩甲上的暗红图腾已经亮起。

    王者护幕没有铺向城市。

    这一次，它像一张小而重的网，直接罩住那枚碎纹。

    咔。

    白镜碎纹裂开。

    良介胸口的艾勃隆光也随之一暗。

    他的怪兽化身体开始收缩，甲质一片片碎落，庞大身躯重新缩回人形。迪迦及时撤开手，萨加厄斯则用光粒托住他，避免他直接摔进碎石里。

    几秒后，真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