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迪迦站起来的那一刻，整片海岸都亮了。

    金色光芒从黑雾里铺开，先照亮迪迦的双眼，再照亮他胸前重新跳动的计时器。刚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暗，被那道光硬生生推开一圈。

    萨加厄斯看着这一幕，第一句话还是没忍住。

    “名场面是名场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还在发抖的光路。

    “就是我这个站位太累。”

    新城在频道里吼了一声：“迪迦复活了！”

    避难点里爆出一阵乱七八糟的哭声和欢呼。有人喊迪迦，有人喊胜利队，还有孩子顺嘴又喊了一声萨加厄斯。

    萨加厄斯眼角跳了一下。

    “别喊我，喊前面那个金的。”

    迪迦像是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

    可萨加厄斯知道，大古在说谢谢。

    “谢就免了。”

    萨加厄斯把光路往城市方向稳住。

    “赶紧把你家海鲜怪打回去，我这边收费按分钟算。”

    加坦杰厄没有给他们说完的时间。

    黑暗支配者从海中抬起更大的身躯，触手像黑色森林一样从四面八方扎向迪迦。可这一次，迪迦没有被拖住。

    金色光芒从他身上爆开。

    第一根触手碰到光就被弹开，第二根被迪迦抬手劈断。加坦杰厄的外壳在光里发出沉闷裂响，黑雾被一层层压回海面。

    迪迦冲了上去。

    他是这片世界的光。

    这一点，萨加厄斯不打算抢。

    胜利队也看懂了。

    飞燕号没有再往白镜那边追，反而把所有引导灯都打向迪迦和加坦杰厄之间的海面。金色光芒压着黑雾往外推，战机的灯光就顺着那条边界照过去，给还没撤完的海岸平台标出退路。

    新城声音沙哑，却喊得很稳：“迪迦前面交给迪迦！地面单位，照他的光走！”

    崛井的检测车里也重新有了读数。

    “黑雾浓度在下降！闪耀迪迦的光正在把海岸外侧清出来！”

    避难点里有人又想欢呼，马上被警备员压住。

    “边走边喊，别堵门！”

    萨加厄斯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

    “行，现在都挺专业。”

    他转身看向另一边。

    海雾深处，白镜的眼睛已经收回大半。它不再盯着迪迦，而是沿着那些残余白线往黑雾更深处滑。

    “想走？”

    萨加厄斯抬手。

    银紫长剑在掌心成形，暗红纹路咬住剑脊。黑纹里的七彩极光忽然亮了一下，像有一串细小的光在体内跑过。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哦？”

    “这时候开新灯效？”

    七彩光没有像之前那样散掉。

    它贴着黑色裂纹往剑身上爬，轻得像风，又快得像一道笑声。萨加厄斯背后的光翼也跟着闪了一瞬，里面多出一层细碎的彩色残响。

    如同赛迦一般的光。

    不是强行压下来的神性，也不是冰冷的秩序。

    更像很多人乱七八糟的喊声，被揉成一束不肯散的光。

    萨加厄斯看着那层七彩，沉默了一秒。

    “行。”

    他握紧剑。

    “既然大家都这么吵，那就一起去找麻烦。”

    白镜的声音从黑雾深处响起。

    “不完整光谱激活。”

    “来源：多重情绪噪音。”

    “建议剔除。”

    “你建议挺多。”

    萨加厄斯光翼一振，整个人从海岸线上冲进黑雾。

    黑暗立刻围过来。

    它不像普通雾气，碰到身体时会往光里钻。萨加厄斯肩上的暗红图腾亮起，把黑雾挡在外层。银紫光护住城市方向的光路，七彩残响则沿着白镜逃走的轨迹一路咬过去。

    黑雾里还冒出几段假声音。

    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哭着说光路断了，还有一个声音学着大古的语气，让他回头去帮迪迦。

    萨加厄斯脚步没停。

    “省省。”

    他一剑扫开那些假声。

    “大古比你会说话。”

    白镜藏得很深。

    它把自己拆成许多白色碎片，混在加坦杰厄的黑暗里。每一块碎片都像一只眼睛，映着城市里的人群、孩子的喊声、胜利队的灯、迪迦复苏的金光。

    它还在记录。

    还在偷。

    萨加厄斯看得火气上来。

    “你们是不是没有版权意识？”

    他一剑斩下。

    第一片白镜碎开，里面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