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扫过来的时候，避难通道里还有人。学校操场入口前，一辆救护车半个车身卡在路沿上，担架刚抬到一半，几个孩子被巡警按着往墙根跑，后面还有老人扶着栏杆挪步。

    哥莫拉只是想甩掉身上的钢索。可几十米高的古代怪兽甩一下尾巴，对人来说就是整条路砸下来。

    “全趴下！”

    林曜拽倒最近的巡警，转身冲向路口。

    早田在另一边吼着让人散开，初代奥特曼已经抬臂去压哥莫拉的肩，可尾巴比手臂更快。

    “我真不是来给你们搬展品售后的！”

    银紫色的光在避难通道前炸开。

    下一秒，萨加厄斯半跪在街口，暗红图腾从肩甲亮到胸口。王者护幕贴着地面铺开，把救护车、担架和一整排没撤完的人全罩在里面。

    哥莫拉的尾巴狠狠抽在护幕上。

    光墙往里凹了一截，街边玻璃同时碎开。萨加厄斯膝下的路面裂出两道长纹，尘土撞上胸甲，又被护幕压回两侧。

    护幕里，有个孩子抱着书包发抖。护士扑在担架上，手背被玻璃划破，却没松开人。

    萨加厄斯看了一眼。

    声音从光墙上滚下去，压过警报和哭喊。

    “跑。别回头。”

    巡警拖着人往操场里冲。救护车司机踩下油门，半卡住的车身在护幕边蹭出火星，冲进安全区。

    哥莫拉被挡了一下，怒吼着回身。它身上还挂着断裂钢索，几截钢缆勒进皮肤里，甩动时扯得血肉外翻。它在疼。

    初代奥特曼抓住机会，双手扣住哥莫拉肩背，把它往城墙外侧推。哥莫拉低头顶撞，粗角擦过初代胸口，逼得红银巨人后退半步。

    科特队的火力车停在远处，炮口来回调整。

    岚的声音从扩音车里传出来：“不要从避难通道方向开火！所有车，往河滩方向压线，照明弹打右侧空地！”

    林曜没法回她。

    萨加厄斯抬手，银紫光粒从掌心飞出，切在哥莫拉身上的钢索上。光刃很薄，只割钢，不碰皮。几根绷紧的钢缆被一段段挑开，啪地弹向地面。

    哥莫拉的动作停了一瞬，攻击也慢了一拍。

    初代立刻压上去，侧身避开粗角，手肘顶住哥莫拉下颚，把它往河滩方向带。那里被林曜提前要求清过一轮，只剩翻倒的货箱和几辆工程车。

    萨加厄斯没有追到正面。他站在避难通道和哥莫拉之间，护幕收窄成弧线，哪里有人没撤完，就往哪里补一片光。

    井手趴在指挥车边，脸被灰糊了一层，手里还抱着临时作战板。

    “固定索残留正在刺激它！”他对村松喊，“如果继续从正面压，它会一直往看得见的高建筑冲！”

    村松队长看着河滩方向，马上下令：“照明车往右侧排，给它留出口。麻醉弹准备，但等它离开居民区再打。”

    一个外部项目负责人挤到指挥车旁边，嗓子都变了：“先打断角！断角以后，它就没法继续冲击建筑！”

    萨加厄斯听见了。

    他转头，蓝色眼灯冷冷扫过去。下一道声音直接压在指挥车上空。

    “断角不等于解决问题。”

    那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一步。

    萨加厄斯继续看向哥莫拉。初代挡住它往城墙方向冲的路线，脚跟在地上犁出深沟，一次次把它撞偏，逼它离人群远一点。

    “它醒在你们绑出来的路上。”萨加厄斯的声音沉下来。

    村松队长盯着战场：“按非致命方案执行。所有火力只打地面牵制，不准瞄准头部要害。”

    早田站在废墟后，手指扣住墙边。他没有往前冲。他按着林曜之前塞给他的路线图，对岚喊：“右侧货运空地还能让它转身！左侧别放人，那里会被尾巴扫第二次！”

    岚立刻带人改线。

    萨加厄斯抬臂，光粒在哥莫拉尾部绕成一圈，猛地往侧面一拽。哥莫拉被拉得失去平衡，脚步偏向河滩。初代顺势顶住它胸口，把它整头推离城墙。

    等它踏进货运空地，科特队的照明弹同时升空。刺眼白光没有打在哥莫拉眼前，而是落在空地另一侧，像给它留出一条能走的亮路。

    麻醉弹从侧后方射出。

    一枚，两枚，三枚。

    哥莫拉痛得嘶吼，粗角撞碎一辆工程车。初代扑上去抱住它的脖颈，膝盖顶住地面，硬抗了它最后几下挣扎。

    萨加厄斯站在旁边，抬手挡住飞向医疗点的一块钢板，掌心一合，把钢板捏弯丢回空地。

    几分钟后，哥莫拉的吼声低了下去。

    庞大的身体慢慢跪倒，压碎半片货箱，伏在河滩边。胸口还在起伏，眼睛半睁，里面只剩被吵醒、被捆住、被拖进陌生地方后的疲惫。

    初代奥特曼松开手，低头看了它一会儿。

    萨加厄斯也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