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第一次拿着正式协助费用进科特队基地时，门口警卫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复杂。

    以前是“这个人很可疑”。

    现在大概是“这个人很可疑，但财务已经给他走流程了”。

    林曜拎着放映箱，冲警卫晃了晃收据。

    “别这么看我。”他说，“我也是合法收款人了。”

    训练室里，早田、岚、井手和几名年轻队员都在。村松队长坐在后排，没有拿笔，手边却放着那份高危友善对象档案。

    林曜把放映机架好，先把一张手写牌子挂到白幕旁边。

    上面写着：

    怪兽灾害第一视角训练资料。

    禁止外传。

    看完不许骂摄影师跑得太近。

    井手看了半天：“第三条是重点吧？”

    “当然。”林曜按下开关，“我拍资料不是拍遗书。你们要是学不会，我以后就得拍真的遗书。”

    白幕亮起。

    第一段是内隆嘎事件。镜头从电塔上俯拍，隐身怪兽经过时，地面电线一排排抖动，巡线工站在塌陷区边缘，差半步就要掉下去。

    画面忽然停住。

    林曜拿木棍点在画面左下角：“这里，值班员脚边已经裂了。你们当时的注意力全在主变电所，没人看这条检修沟。”

    岚皱眉：“当时雷达没有目标。”

    “所以我才让你们看画面，不是看雷达。”林曜把画面往前拨了两秒，“怪兽看不见，不代表灾害也看不见。线在抖，狗在跑，人往错误方向站，这些都比雷达先说话。”

    几个年轻队员低头记。

    林曜敲了敲桌子：“别光记漂亮话。下一次遇到隐身目标，先派人看地面变化和人群动线。别等怪兽露脸，你们再开始感叹它终于配合工作。”

    井手小声说：“这段骂人免费？”

    “骂你们免费。”林曜说，“画面收费。”

    第二段是巴尔坦分身围城。

    镜头晃得很厉害，避难楼门口挤满了人。分身从路灯上翻下来，钳子夹断钢管，孩子的哭声从门缝里冒出来。下一秒画面黑掉，只剩银紫光从边缘铺过去。

    早田坐直了。

    林曜没有看他，只把画面停在黑掉前一帧。

    “这里，科特队火力打得很热闹，问题是每打散一片分身，旁边就多出两片。你们当时该先收拢人群，关门，断飞行器补给，别追着影子跑。”

    岚看着画面：“后来我们改了。”

    “对。”林曜点头，“所以这段不是骂你们，是提醒你们别忘。怪兽多的时候，打得准不如守得住。”

    第三段是怪兽岛。

    皮古蒙摆石头的路线被拍得很低，镜头里能看见它发抖的短胳膊。后面是搜救队沿岩壁贴边走，中央红区传来沉重呼吸声。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年轻队员里有人低声说：“原来那条路这么窄。”

    “窄，但活。”林曜说，“机器告诉你们监测站断了，小怪兽告诉你们哪儿能走。你们以后再看到怪兽先别急着编号，先看看它在干嘛。”

    他换上哥莫拉资料。

    画面从高坡拍下去，运输架断裂，三号撤离点堵死，卡车横在路中间。林曜把画面停在救护车被卡住那一帧。

    “这段重点给早田。”

    早田抬头。

    林曜用木棍圈出三处：“左边尾巴扫荡范围，右边学校操场入口，中间救护车。你当时要是先冲哥莫拉正面，这里至少倒一片。你后来没冲，做对了。”

    早田怔了一下。

    林曜很少这么直白夸人。

    但下一秒，他就补刀：“别感动，下一段你错得更明显。”

    画面切到会场外。

    贾米拉逼近，后勤区设备车卡住，水炮车抬管，早田冲向人群。画面停在他回头看贾米拉的一瞬间。

    “这里，你犹豫了。”林曜说，“你想冲正面，也想救人。半秒不长，但半秒够一个工作人员被热浪掀倒。”

    早田盯着画面，没反驳。

    “正确做法是什么？”林曜问。

    早田沉声说：“先推设备车，清后勤区。让初代或其他巨人处理正面压力。”

    “再往前。”

    早田看着画面里的水炮车：“提前让井手把‘不要水’频段接入会场扩音，压住水炮指令。”

    林曜把木棍放下：“这次像话。”

    村松队长在后排开口：“这套训练资料，科特队购买长期使用权。”

    林曜立刻转身：“长期使用权很贵。”

    “按正式协助费用结算。”

    “那没事了。”林曜坐回去，“你们早说钱，气氛会更轻松。”

    训练持续到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