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古桥重新站稳时，港口像被铁锤敲了一下。

    碎石滚进海里，装填声混在浪声里。赛文站在正面，胸前红光急闪，双手仍抬着。

    萨加厄斯看了一眼医院船。船已经离开码头，油罐区的火星被护幕压灭，只剩破裂管线冒着白气。

    “撤离线稳住了。”萨加厄斯声音落到火力车旁。

    古桥抓着电台：“特殊弹只剩两轮！”

    天城盯着接收屏，额头全是汗：“右膝窗口缩到半秒内。它刚才记住了弹道。”

    “那就别让它只看见你们的炮口。”萨加厄斯说。

    萨加厄斯指向码头两侧还亮着的高杆灯：“灯。”

    冷库楼梯口，一个港口工人立刻喊：“灯还在！主控箱没断！”

    “船还没完全出港！”工人抓着湿透的安全帽，“灯一灭，他们找不到航道！”

    萨加厄斯低声笑了一下：“港口的灯还亮着。拿来打标。”

    天城把回放和港区灯位图叠到一起：“三号高杆灯和东侧吊机灯，能照出合体缝。”

    “我去！”刚才推火力车的工人转身就跑。

    古桥想拦，索加已经跟了上去：“我掩护。”

    金古桥的胸口灯再次亮起。

    赛文没有等它冲击，先一步冲上去，双手扣住金古桥肩部，把它往海面方向压。金属脚掌在码头上刮出长长火花，金古桥却突然低头，黄灯扫向火力车。

    “火力车后撤！”古桥吼。

    金古桥抬臂，冲击波朝车队压来。赛文侧身硬撞上它的手臂，把冲击推偏，火力车顶的装甲板被掀飞半块。

    主控箱方向，索加连开数枪压住碎片。港口工人扑到箱门前，拧不开，抡起扳手砸锁。

    “快点！”古桥喊得嗓子都哑了。

    萨加厄斯的护幕往油罐区一压，挡住一片被震飞的钢板：“港口维修费记自己账上。”

    工人骂了一声，第三下终于砸开箱门。三号高杆灯亮了，东侧吊机灯也跟着亮起。

    两道白光穿过海雾，把金古桥右膝和肩部合体缝照出来。那条缝比刚才更窄。

    天城盯着屏幕：“第一格，第二格……不对，漏了肩部灯！”

    古桥的手指停在发射键边上：“什么？”

    “它在骗弹道！”天城喊，“别打右膝，打左肩合体缝！”

    赛文放开金古桥肩部，身体向下一沉，避开反扣过来的手臂。金古桥为了追击，左肩缝隙亮起一线黄光。

    “打！”

    第一辆火力车开火。

    特殊弹穿过灯光和海雾，正中左肩合体缝。金古桥手臂一僵，胸口灯序乱了一拍。

    赛文抓住这一拍，头镖飞出，贴着左肩缝隙切进去。金属外壳被撬开一道细口，里面爆出刺眼火花。

    “右膝回来了！”天城喊。

    第二辆火力车几乎同时开火。

    这一次，弹头打进右膝旧伤口。金古桥下盘猛地一歪，整具身体朝海面倾斜。

    赛文没有退。

    他冲到金古桥胸前，双手撑住钢铁躯体，硬把它从油罐区方向推开。胸前红光急闪，脚步还在往海里压。

    古桥举枪跟着往前跑：“全车继续压制灯区！别打赛文！”

    普通弹接连打在胸口黄灯周围。港口工人把能开的灯全开了，救援船也打出探照灯，给赛文照出最后一段空水面。

    萨加厄斯站在油罐区前，没有往金古桥那边迈一步。

    一块金属甲片朝油罐砸来，他抬手接住，光粒子包住锋利边缘，把它压进空地。

    海边，赛文低喝一声。

    头镖回旋，斩过金古桥胸口灯区。艾梅利姆光线紧接着贯入同一个位置。

    金古桥的黄灯一格格熄灭。

    它没有惨叫。钢铁身体在灯光里停了半秒，四个分体连接处同时炸开，像被拆掉支架的铁塔，重重倒向海面。

    海浪冲起十几米高。

    萨加厄斯把护幕往外一撑，替码头挡住浪和碎片。浪头落下后，海面上只剩几块冒烟的机械残骸。

    赛文站在水线上，身影晃了晃，很快又站稳。

    古桥放下电台，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赢了？”

    天城盯着屏幕，声音发飘：“控制灯灭了。分体同步断开。”

    萨加厄斯看着赛文，语气终于松了一点：“收得漂亮。”

    赛文没有说话，只朝港口点了一下头。

    海雾重新卷过来。等古桥再抬头，萨加厄斯已经不见了。

    十分钟后，林曜从冷库后的检修道钻出来，外套袖口全是灰。

    古桥看见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刚才去哪了？”

    “躲碎片。”林曜说得很自然，“我这人惜命。”

    林曜弯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