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厂门口的轮胎刚清出一条路，林曜就又坐到了门槛边。

    他左手捏着坂田秋子塞来的点心，右手拎着隔壁新出锅的可乐饼。次郎蹲在旁边看他吃，脸绷得很严肃。

    “你不是昨天才说监督我少吃甜的吗？”

    “监督和代吃不冲突。”林曜咬了一口可乐饼，“这是灾后物价抽查，顺便确认点心质量。”

    坂田健从车底探出头：“你抽查得挺勤。”

    “民生问题要细致。”

    秋子端着茶出来，直接把杯子放到他手边：“细致到把我家的盘子也抽查完了？”

    林曜低头看空盘，沉默一下，把最后半块点心递给次郎。

    “证据不足，不能乱说。”

    次郎接过点心，笑得牙都露出来。

    街对面的烟摊换了人。今天站在那里的 MAT 队员没有穿灰外套，只夹着一份旧报纸，像在等车。林曜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吃。

    同一时间，MAT 的资料室里，铁柜被拉开时发出很轻的锈声。

    年轻队员把修车厂远距离照片放在桌上。照片有点糊，工具柜玻璃下那张点心包装纸却很清楚，几条铅笔线绕过学校、商店街和社区会馆，最后落在修车厂后巷。

    旁边已经摆着拉面小票、山脚可乐饼收据和海鲜店救援路线。每一张纸角都被翻得发白，这几天显然被人反复拿起来比过。

    年长队员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把一只旧档案盒搬到灯下。盒子封条上写着“科特队移交摘要”，几个字已经发灰。

    最上面一份资料是旧报箱记录。

    旧报社门口曾经放过一个不起眼的投递箱，红信封代表警戒，蓝信封代表交易，空信封代表见面地点取消。记录里提到一个年轻男人，常把怪兽第一视角胶片、撤离路线和收费单一起塞进去，送来时还会抱怨信封太小。

    名字栏被涂黑了一半，残余笔画却还能看出“林”字。

    备注栏更麻烦。

    不建议强制带回。

    不建议敌对接触。

    可按次合作。

    高危友善对象。

    年轻队员看完，指尖在“收费单”三个字上停住：“这和我们现在的记录对得上。”

    年长队员把钢笔扣上：“像，不等于能写确认。”

    他又抽出另一份副本。那是 TDF 转来的临时顾问材料，复印得发白，边角还带着餐券印章。夹页旁有手写备注：

    先发地址，先救人。地址太远，报销另算。饭点请附餐券。

    年轻队员看着那行字，低声说：“连说话口气都对得上。”

    年长队员把资料盖回去，只留下一页空白记录。

    桌角还有两张信封复印件。红信封背面写着“电力设施异常”，蓝信封里夹过一张一日元收据，旁边另有科特队队员的旧批注：对方坚持救人不收费，资料按次结算，底片不交。

    年轻队员把修车厂包装纸照片挪过去，四张纸排在一起，竟然连折痕方向都差不多。年长队员看了一眼，伸手把“确认”两个字从记录纸上划掉，只留下“高度可疑”。

    “去试一句，别逼问。”

    午后，修车厂门口的风带着炸油味。

    林曜刚把可乐饼吃完，那个等车的 MAT 队员走了过来。他没有亮证件，只把旧报纸折好，像真的只是路过闲聊。

    “林先生，附近有旧报箱吗？”

    林曜手里的纸袋停了一瞬。

    次郎抬头：“报箱？”

    “收旧报纸的箱子。”队员笑了笑，“我们想找一个老记录。”

    林曜把纸袋揉成团，丢进修车厂门口的铁桶：“这年头连旧报纸都要查？你们 MAT 很闲？”

    队员看着他：“旧资料里有个称呼，可能和你有关。”

    “欠钱的别找我。”

    “高危友善对象。”

    林曜差点被茶呛到。

    坂田健从车底探出半个身子，秋子端茶的手也顿了一下。次郎眨眨眼：“听起来很厉害。”

    林曜把茶杯放稳，脸色忽然认真起来。

    “听起来像别人欠了很多钱，还欠得理直气壮。”

    MAT 队员忍住笑：“你不认识？”

    “我认识可乐饼老板、修车厂老板、点心供应商。”林曜指了指自己，“至于什么高危，什么友善，你们防卫队起名一直这么拧巴吗？”

    队员没有追问，只把一张复印页从报纸里抽出来。上面只有旧报箱的照片，人名位置全被涂黑。

    “这个箱子，你见过吗？”

    林曜看了两秒，语气很平：“旧箱子都长一个样。你要是问哪家可乐饼便宜，我还能多说两句。”

    乡秀这时候从街角回来，手里提着新买的零件。他看见 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