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看见那两枚戒指落下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感动。

    他盯着光里一左一右的戒面，看了足足两秒，才憋出一句：

    “这同步条件也太苛刻了吧？”

    烟尘里，北斗星司和南夕子还没完全站稳。刚才的爆炸把两个人都掀进废墟边缘，衣服上全是灰，额角和手臂都带着血。可那两枚戒指落到他们手上时，像是终于找到了该落的位置。

    北斗抬头看向天空。

    南夕子也抬起手，眼神里还有没散去的震动。

    贝劳克恩的咆哮把短暂的安静撕碎。

    那只超兽重新张开背部导弹仓，红黑色筋膜在发射口周围一圈圈鼓动，像心脏长在军火库里。医院外墙已经被炸得开裂，地下通道入口挤满了伤员和孩子，TAC 的队员一边疏散，一边被不断落下的碎石逼得后退。

    林曜抬手敲了敲耳边还在发烫的碎玻璃。

    “行，戒指到位，主角到位，怪物也很配合地继续犯病。”

    TAC 队员听见他这句，差点回头骂人。

    可下一秒，北斗和南夕子同时抬起戴着戒指的手。

    光从两人之间亮起。

    不是单独一束，而是两道勇气互相扣住，像两条原本差点被炸断的生命线终于接到同一个中心。烟尘被光推开，废墟边缘的碎玻璃全部映出红银色。

    林曜眯起眼。

    “双人同步，情绪触发，生命状态刚从临界线拉回来，还要保证两边都没怂。”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

    “这玩意儿拿去实验室，伦理审查第一秒就能把桌子拍碎。”

    光升起来。

    艾斯奥特曼第一次站在了城市废墟之间。

    TAC 的摄影机几乎追不上那一瞬间。镜头里先是北斗和南夕子被光包住，下一帧就是巨大的红银身影挡在医院前方，双臂一横，把贝劳克恩压下来的导弹全部拦在外侧。

    爆炸在艾斯胸前和肩侧炸开。

    医院前坪的人群被冲击波压得蹲下，可真正落到他们身上的只有热风和灰。

    林曜一把拎起一个差点往回跑的男孩，把人塞给护士。

    “别看了，那边是巨人上班区。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活着走到地下停车口。”

    男孩抱着书包，眼睛还往后看：“那是奥特曼吗？”

    “是。”

    林曜扫了一眼艾斯和贝劳克恩撞在一起的方向。

    “而且今天刚入职，别给人家添第一天班的堵。”

    TAC 的指挥车里有人喊：“医院后门堵住了！”

    林曜抬手指过去：“后门不是撤离口，侧边坡道才是。把担架往坡道排，轻伤自己扶墙走，重伤先上车。谁再把车横在门口，我就把车和人一起丢花坛里。”

    这话很难听。

    但救护车终于动了，原本挤成一团的人流被分成两条线。护士抱着点名板跑过来，一边点人数，一边把孩子往地下通道推。

    艾斯已经冲向贝劳克恩。

    贝劳克恩背部的导弹仓连续开火，胸口又喷出火焰。艾斯没有退，直接侧身切进爆炸间隙，一记手刀砍在超兽肩部。那地方立刻裂开，里面露出的不是普通血肉，而是一团混着金属片、肉芽和暗红光丝的东西。

    林曜眼神一变。

    “控制链在肩背连接处。”

    他抓起地上的半截白板，用碎砖在上面写了几笔，丢给最近的 TAC 队员。

    “火力别打胸口，打肩背导弹仓两侧，别追着奥特曼脚边乱轰。还有，医院后门那条路别停救护车，三十秒后余波会扫过去。”

    TAC 队员抱着白板，脸色复杂：“你到底是谁？”

    林曜低头又捡起一块冒烟碎片。

    “刚说过了，临时上岗的生物学家。文凭以后补，先救人。”

    他说完就冲向医院后门。

    那里果然已经有两辆救护车堵在斜坡口，司机正回头等担架。林曜冲过去，直接把其中一辆车尾抬起半尺，硬生生挪开角度。

    司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你……”

    “别问，问就是肾上腺素。”

    林曜把车尾放下，拍了拍车门。

    “倒出去，右转，别压消防水带。”

    远处，艾斯正面顶住贝劳克恩的冲撞。超兽头角刺向他胸口，被艾斯双手架住。贝劳克恩背后的导弹仓再一次膨胀，肉膜像要撑裂。

    林曜站在后门坡道上，隔着烟尘盯住那一排发射口。

    “又想打医院？”

    他从口袋里摸出先前捡到的焦黑肉片。那肉片一靠近战场就开始抽搐，暗红色细线朝贝劳克恩方向拉直。

    “懂了，样本还会回巢。”

    林曜用银紫光粒压住肉片，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