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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眚者,地脉阴秽所聚,无形无质,可化万形,喜食生灵精血,尤好童男童女。其性狡诈,能遁地,不畏寻常水火符法。古书记载,凡黑眚出没处,必是地气败坏、阴秽累积之地。”
“可陈家坳的地脉,不是已经净化过了么?”明月不解。
“这便是蹊跷所在。”玄真道人沉吟道,“四十九日法事,足以净化寻常阴秽。除非那地脉深处,另有源头。”
洞府中一时寂静。油灯灯花“噼啪”爆响,映得众人面色明暗不定。
良久,玄真道人看向李长安:“长安,你伤势恢复如何?”
“经脉已通,法力恢复约四成。剑术可施展七八。”李长安如实禀报。
“四成”玄真道人抚须思忖,“罢了,此事恐非比寻常。黑眚若真成形,必为祸一方。且其巢穴竟在先前狐妖盘踞之地附近,太过巧合,恐有牵连。清风受伤需静养,明月留下照看。长安,你随为师下山一趟。”
“师父,师弟他”明月急道。
“为师知他未愈。”玄真道人摆手,“但此事,或许非他不可。”
“为何?”
玄真道人目光深邃,看向李长安:“你与那四只狐妖交过手,中过它们的本命妖气,身上留有气息烙印。若那黑眚与狐妖有关,你或可凭此感应,寻到线索。再者”
他顿了顿,缓缓道:“你经历过生死,心志之坚,已非往日。有些事,需这般心性,方能应对。”
李长安肃然:“弟子愿往。”
“好。明日寅时出发。”玄真道人起身,“明月,去取‘青霜剑’来,赐予你师弟。他那柄短剑已毁,需有兵刃防身。”
“青霜剑?”明月一惊,“那可是师祖传下的法器,师父您”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器。”玄真道人淡淡道,“剑再好,也是死物。人才是根本。长安,此剑有灵,你需以真心养之,方可得其认可。”
“弟子谨记。”
当夜,明月取来青霜剑。剑长三尺三寸,剑鞘古朴,以青鲨皮为鞘,青铜吞口。拔剑出鞘,寒光凛冽,剑身如秋水,隐有霜纹。李长安握剑在手,只觉一股清凉气息顺臂而上,与自身残存法力隐隐呼应。
“好剑。”他轻抚剑身,低声道。
次日寅时,天尚未亮。玄真道人与李长安悄然下山,直奔陈家坳。
山道崎岖,晨雾浓重。玄真道人身法飘然,看似缓步而行,实则一步数丈。李长安勉力跟随,初时稍觉气促,但行出十余里后,气息渐顺,青霜剑在背上微微嗡鸣,竟似在助他调息。
“此剑有灵,能感应主人状态,自行辅助。”玄真道人回头看了一眼,目露赞许,“你与此剑,倒有缘法。”
“多谢师父赐剑。”
“不必谢我。”玄真道人望向远方群山,神色悠远,“剑择主,主亦择剑。它愿随你,是你的造化。只是,长安”
“弟子在。”
“此番下山,或许会见到些超乎你想象的东西。”玄真道人缓缓道,“记住,道心惟微,惟精惟一。无论见到什么,守住本心,方可不惑。”
“弟子明白。”
师徒二人不再多言,在晨雾中疾行。天色渐亮,群山轮廓渐清。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他们已翻过两座山梁,陈家坳所在的那片山谷,就在前方。
站在山梁上望去,山谷中雾气氤氲,村落屋舍若隐若现。与三月前相比,似乎并无不同。但李长安运起师门“观气术”,却见那山谷上空,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气,如薄纱飘浮,寻常人绝难察觉。
而那灰气的源头,似乎就在村后老林深处。
“师父,那是”
“阴秽之气,凝而不散。”玄真道人神色凝重,“果然有变。走,进村。”
二人下山,来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依旧,界碑仍在。但村中气氛,却大不相同。
时值清晨,本该是炊烟袅袅、人声渐起的时候。可此刻,村落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路上不见行人,连鸡犬之声都无。只有风过竹林的沙沙声,更添寂寥。
“不对头。”李长安低声道。
玄真道人点头,径直走向村中祠堂——那里是村中议事之所,若有变故,村长必在。
祠堂门虚掩著。推门进去,里头光线昏暗,香烟缭绕。神龛前跪着几个人,正是村长陈老汉和几位村老,正在焚香祷告,个个面色憔悴。
听见推门声,几人惊惶回头。待看清是玄真道人,村长如见救星,颤巍巍站起:“道、道长!您可来了!”
“老丈莫慌,慢慢说。”玄真道人扶住他。
“又、又出事了!”村长老泪纵横,“自两位小道长离开后,村里安生了一个多月。可前些日子,先是丢牲畜,前几日,连狗儿那孩子也幸亏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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