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火焰。

    白狐人立而起，前爪作揖，口吐人言，竟是娇柔女声：“多谢道长不杀之恩。”

    书生挑眉：“你一直跟着？”

    “小妖修行三百载，从未害过人。”白狐声音怯怯，“那蛇妖是我邻居，平日就爱用美色诱骗路人，吸食阳气。我劝过多次，她反要吞我今日见道长手段，不敢隐瞒，特来拜谢。”

    书生打量它片刻，道：“你身上确有清气，无血孽缠身。也罢，速速离去，今后好生修行，莫近凡人。”

    白狐又作一揖：“谨遵道长教诲。只是道长此去，可是要往西三十里的‘隐贤庄’？”

    书生脚步一顿：“隐贤庄？”

    “是。这秦岭深处，原本只有些山精野怪，各修各道，互不侵扰。”白狐道，“可三年前，西边来了群山魈，占了处山谷，建起大宅，自称‘隐贤庄’。自那以后，山中便不太平了，时常有过路人失踪”

    它顿了顿，声音压低：“小妖曾远远窥探过，那庄里妖气冲天，却又有阵法遮掩，寻常修士难以察觉。那蛇妖，便是想将道长诱往他处，免得惊扰了那些山魈的好事。”

    书生沉默片刻，道：“你可知那庄里有多少山魈？首领是谁？”

    “小妖道行浅薄，不敢靠近。”白狐摇头，“只知那些山魈极擅变化，常扮作各色人等，在山道旁设茶棚、开旅店，诱骗路人入庄。庄里怕是已有不少凡人遭了毒手。”

    书生点头：“多谢相告。”

    他从书箱里取出张叠成三角的黄符，递给白狐：“此符可遮掩妖气，护你周全。去吧，今夜之事，莫对外人言。”

    白狐叼住符纸，又作一揖，转身窜入林中，消失不见。

    书生提起灯，望向西边。

    雾已散尽，月光清清冷冷洒在山道上。远处的群山峰峦叠嶂，在夜色中如蛰伏的巨兽，静默无声。

    他深吸口气，继续前行。

    袖中，左手三指掐了个诀，指尖有微不可察的金芒一闪而逝。

    那是望气法。

    西边三十里外，妖气如狼烟，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