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歧路四劫之新妇(二)  下山吃席,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有什么冰冷黏腻的东西滴在脸上,一滴,又一滴。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身下是硬邦邦的、凹凸不平的地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臭,混著霉烂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她想动,却发现手脚都被捆住了,粗糙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里,动一下,就火辣辣地疼。嘴也被布条塞著,发不出声音。

    滴答。

    又有一滴液体落在额头,沿着眉骨滑进眼睛,刺痛。莹莹费力地眨着眼,等视线适应了黑暗,才勉强看清周遭。

    这是个山洞。

    很大,很高,洞顶垂下钟乳石,在黑暗里泛著惨白的光。那些“滴答”声,就是石尖凝结的水滴。洞壁凹凸不平,生著厚厚的青苔,有些地方渗出水,汇成细流,蜿蜒淌到地上。

    地上莹莹的呼吸忽然停了。

    借着洞顶透下的、不知从哪里来的微光,她看见地上散落着东西——是一只鞋,女人的绣花鞋,鞋面上沾著黑褐色的污渍;是一只断裂的玉镯,成色很差,断口参差不齐;是一件撕碎的衣裳,看样式,是男人的短褂

    还有骨头。

    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骨头,散落在各处。有些是完整的,能看出是腿骨、臂骨;有些是碎的,白森森的碎片混在泥土里,在微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莹莹的胃一阵抽搐,她想吐,可嘴被堵著,只能发出“呜呜”的干呕声。

    “醒了?”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嘶哑,尖利,像用指甲刮铁皮。

    莹莹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洞壁的阴影里,蹲著个“人”。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那东西虽然有人形,可怎么看都不像人——它很高,很瘦,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蹲在那里,像只巨大的蜘蛛。皮肤是青灰色的,布满褶皱,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类似爬行动物的冷光。它的脸莹莹不敢看第二眼,那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洞的孔,嘴裂到耳根,嘴唇是紫黑色的,微微咧著,露出里面细密尖利的牙。

    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像两粒暗绿色的萤火,在黑暗里幽幽地亮着,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莹想尖叫,可声音堵在喉咙里,只化作破碎的呜咽。她拼命往后缩,背抵在冰冷的石壁上,退无可退。

    那东西“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在洞里回荡,层层叠叠,像有无数个它在笑。它站起身——不,那不是“站”,是四肢并用,像野兽一样爬过来。它的动作很怪,关节扭曲著,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像骨头在摩擦。

    它在莹莹面前停下,俯下身,那张可怖的脸几乎贴到莹莹脸上。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莹莹屏住呼吸,胃里翻江倒海。

    “细皮嫩肉的”它伸出舌头,那舌头又细又长,分著叉,像蛇的信子,在莹莹脸上舔了一下。

    冰冷,黏腻,像死鱼的肚子。

    莹想昏过去,可极度的恐惧让她异常清醒。她瞪着那东西,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著脸上的黏液,淌进嘴里,咸腥苦涩。

    “哭什么?”那东西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更像某种兽类,“能嫁给三少爷,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想嫁,还嫁不成呢。”

    三少爷?嫁?

    莹莹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起昏迷前的事——驴车,陷进泥里,讨水喝,胡老爷,喜宴,酒

    是了,酒。

    那酒有问题。

    “说起来,你那个丈夫,味道还不错。”那东西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就是肉老了点,柴。不过心肝倒是嫩,三少爷吃了,很是喜欢。”

    莹莹的瞳孔骤然收缩。

    丈夫陈顺被吃了?

    她想起桌上那盘鹿肉,炖得烂熟,酱红色的汤汁里浮着油花。陈顺吃了很多,一边吃一边夸胡老爷家的厨子手艺好。

    是了,是丁,那不是鹿肉

    莹的胃猛烈地痉挛起来,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可除了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哭不出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濒死动物般的哀鸣。

    “别哭了。”那东西有些不耐烦,用细长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脸,“再哭,现在就吃了你。”

    莹莹立刻噤声,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撞得咯咯响。

    那东西满意了,直起身,朝洞外喊:“来人,带新娘子去梳洗打扮。吉时快到了,别误了三少爷的洞房。”

    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两个同样青灰色皮肤、细长四肢的东西爬进来。它们比先前那个矮小些,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凹陷的窟窿,嘴也小些,可牙齿一样尖利。

    它们解开莹莹手脚的绳子,将她拖起来。莹莹的腿软得站不住,几乎是被架著走。出了山洞,是条狭窄的甬道,壁上插着火把,火光跳动,将那些怪物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扭曲成更可怖的形状。

    甬道很长,七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