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又行一礼，转身下山。

    暮色四合，他的背影没入石阶下的黑暗里，渐渐看不分明。老道士在石坪上站了许久，直到最后一缕天光散尽，才叹了口气，拄著藤杖，慢慢走回洞中。

    洞深处，长明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灯下，摊著一本泛黄的古籍。老道士枯瘦的手指翻开一页，那一页的插图，画的是一群山魈，在月下围着篝火跳舞。它们的脸似人非人，眼如铜铃，口裂至耳，手里捧著的东西，依稀是人的残肢。

    插图旁，有一行朱砂小注：

    “秦岭有魈，善幻化，喜筑宅诱人，宴而食之。其巢深隐，非雷法不可破。”

    老道士合上书，吹熄了灯。

    洞内陷入黑暗，只有他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五行雷法长安，你的雷丹，可还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