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七章 纳妾  下山吃席,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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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落在院里。

    院里很静,没有灯,只有月光冷冷照着。祠堂是座三开间的屋子,黑瓦白墙,门窗紧闭。门前两棵老松,树下摆着石香炉,炉里积著厚厚的香灰。

    李长安走到祠堂门前,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很暗,有股浓郁的檀香味,混著另一种甜腻的、类似麝香的气味。他摸出夜明珠,借着微光看去。

    正对门是神龛,供著牌位,牌位上的字迹模糊,看不真切。供桌上摆着香炉烛台,还有几盘干瘪的果子。地上铺着蒲团,蒲团已经很旧,边角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稻草。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像个寻常人家的祠堂。

    可李长安知道,暗门就在供桌下面。

    他走到供桌前,蹲下身,伸手在桌底摸索。桌底很干净,没有灰尘,显然经常有人擦拭。他按照柳如眉说的,先按左三下,再按右四下,最后按中间那个兽头浮雕。

    “咔哒。”

    一声轻响,供桌后的墙壁向内陷进去一块,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有冷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和地牢里的一模一样。

    李长安没有立刻进去。他从怀中取出张黄符,折成三角形,贴在洞口上方。这是“障目符”,能让经过的人忽略这个洞口,除非特意寻找,否则很难发现。

    然后,他才弯腰钻进洞里。

    洞是向下的,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洞壁是天然岩石,湿漉漉的,生著青苔。走了约莫二十来步,前方出现亮光,是火把的光。

    李长安吹熄夜明珠,屏住呼吸,贴著洞壁,慢慢往前挪。洞口外是条走廊,两侧插着火把,火光跳跃,将走廊照得忽明忽暗。走廊两边是石室,门是铁栅栏,有些空着,有些关着人。

    他看见了周福、汤不园、赵小六,还有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被铁链锁著,靠在墙边,眼神呆滞,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走廊尽头有扇铁门,门外守着两个山魈,穿着家丁的衣服,手里拿着木棍,正靠在墙上打盹。

    李长安数了数,连周福四人在内,一共十二个。柳如眉说地牢里关了四个,看来是旧信息,又新抓了八个。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去,回到祠堂,将暗门关上,抹去痕迹。然后翻墙出院,绕路回到听雨轩。

    关上门,他在桌边坐下,倒了杯冷茶,慢慢喝着。

    十二个人。要一次救出去,难度太大。最好的办法,是先救周福四人——他们神智清醒,能配合。至于另外八个,看样子已经被折磨得差不多了,救出去也未必能活,反而可能拖累。

    可要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死,他做不到。

    李长安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轻轻敲著。明日法事,是个机会。山魈祭祀,庄里大半人都会去观礼,地牢守卫会松懈。他可以在那时动手,先救周福四人,再放火烧祠堂,制造混乱,趁乱救另外八个。

    可火一起,必会惊动山魈。到时候混战起来,他未必护得住这么多人。

    除非有人在庄外接应。

    李长安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白狐。三日前,他在进庄路上放了它,说若有事,可到野狐谷口的老槐树下寻它。白狐修行三百年,虽道行不深,可对山里地形熟,若能帮忙,或许可行。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望向西边。月色清冷,群山如墨。庄里的喧闹声隐约传来,丝竹,笑语,猜拳,混成一片,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明日,就是见分晓的时候了。

    他得去一趟野狐谷口。

    ------

    与此同时,西院洞房。

    红烛高烧,将屋里照得亮堂堂的。桌上摆着合卺酒,几样点心,还有一盘红枣花生,寓意早生贵子。

    莹莹坐在床沿,身上的嫁衣还没脱,头发散著,脸上的妆糊了,眼睛肿得像桃子。她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手指绞得发白。

    胡武坐在桌边,自斟自饮,已经喝了三壶。他脸色通红,眼神迷离,可眼底那点绿光,却亮得吓人。

    “过来。”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莹莹没动。

    “我让你过来。”胡武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床前,俯视着她,“听不懂人话?”

    莹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空洞:“你你不是人。”

    胡武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是不是人,重要吗?我能给你吃,给你穿,让你活着。比你那个死鬼丈夫强多了。”

    莹莹的眼泪又掉下来。

    “哭什么?”胡武不耐烦地甩开手,转身回到桌边,又倒了杯酒,“跟了我,是你的福气。庄里多少女人想爬我的床,我都没瞧上。你倒好,给脸不要脸。”

    他仰头灌下酒,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笑,你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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