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敢违逆”

    他走到莹莹面前，弯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莹莹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胡武满意了，直起身，开始脱衣服。外袍，中衣，最后露出精赤的上身。皮肤是青灰色的，布满黑色的斑纹，胸口有道长长的伤疤，从锁骨划到小腹，像是被什么利爪抓的。

    他走到床边，伸手要扯莹莹的衣裳。莹莹往后缩，被他一把拽住，按倒在床上。嫁衣被撕开，露出里头的白色中衣。莹莹挣扎，踢打，可她的力气在胡武面前，像蚍蜉撼树。

    “放开我！放开——！”她尖叫。

    胡武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襟。莹莹瞪大眼，眼泪汹涌而出，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少爷，老爷让您过去一趟，有急事。”是老仆的声音。

    胡武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还是松开手，起身穿好衣服，对莹莹道：“老实待着，我回来再收拾你。”

    他拉开门，走出去，反手带上门，从外头锁了。

    屋里静下来，只有红烛噼啪的轻响，和莹莹压抑的啜泣声。

    她躺在凌乱的床上，衣裳半褪，身上是胡武留下的指痕，青紫交错。她睁着眼，看着帐顶，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躯壳。

    许久，她慢慢坐起身，拢好衣裳，走到桌边。桌上摆着把剪刀，是喜婆留下剪红绸的。她拿起剪刀，冰冷的铁器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头发散乱，像个女鬼。

    她举起剪刀，对准自己的心口。

    手在抖，抖得厉害。她闭上眼，咬紧牙，用力刺下——

    “当！”

    剪刀掉在地上。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忽然蹲下身，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抽搐，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可哭完了，她还是捡起剪刀，藏进袖子里。

    她不能死。

    陈顺的仇还没报。那些妖怪，那些吃人的妖怪，还活着。她要活着，活着看它们遭报应。

    哪怕苟且，哪怕屈辱，她也要活着。

    莹擦干眼泪，重新坐到床边，整理好衣裳头发，脸上恢复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再也亮不起来了，只剩一片死寂的灰。

    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二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