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莹莹他也见过，只是此刻的她，披着件官兵的披风，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泪痕，可眼神不再空洞，有了点活气。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莹莹跪地，磕了三个头，声音嘶哑，“若非道长，民女民女怕是早已”

    她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李长安扶起她，温声道：“都过去了。往后，好好活着。”

    莹莹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周师爷又指著另外那些人——四个丫鬟，三个伙夫，两个马夫，还有地牢里救出的八个。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眼神呆滞，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这些人，县衙会好生安置。”周师爷道，“该治伤的治伤，该送回家的送回家。若是无家可归的，县里也会想法子，总不会让他们流落街头。”

    李长安点头：“有劳周师爷了。”

    他又看向人群外。那只白狐蹲在一块石头上，正看着他。见他望来，白狐人立而起，前爪作揖。

    李长安走过去，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最后三粒回春丹，递给白狐：“多谢相助。此丹可助你修行，收下吧。”

    白狐摇头：“道长于小妖有救命之恩，此番相助，理所应当。丹药珍贵，道长自己留着疗伤吧。”

    “我自有分寸。”李长安将丹药放在它面前，“收下。此番你助我救人，积了大功德，对修行有益。好生修炼，莫要走歪路。”

    白狐这才叼起丹药，又作一揖，转身窜进林中，消失不见。

    李长安望着它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转身对周师爷道：“此间事了，我也该回了。”

    “道长要回青城山？”周师爷忙道，“您的伤”

    “无妨，还撑得住。”李长安摆手，“替我向县尊道谢，就说李某幸不辱命。往后秦岭一带，应能太平些时日了。”

    周师爷千恩万谢，又取来个包袱：“这是县尊准备的一点程仪，还有干粮、水囊，道长路上用。”

    李长安没推辞，收了包袱，背起书箱。青冥剑已收回鞘中，用布裹了，插在书箱旁。他最后看了眼那燃烧的庄子，又看了看那群劫后余生的百姓，转身，朝东走去。

    晨光熹微，天快亮了。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群山之间，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身后，那些百姓还跪着，朝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起。

    周师爷抹了抹眼角，对校尉道：“回吧。将这里的事，详细写成文书，上报府衙。李道长是真高人啊。”

    校尉点头，望着李长安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敬畏。

    火光渐熄，灰烬飞扬。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