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闹市孤女,流言噬人  下山吃席,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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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站起身,“本官知道了。”

    他走到门边,又停下,回头看她。

    “姑娘收拾一下,稍后有衙役来接。这几日,姑娘暂住府衙。等案子了结,再做安排。

    苏桃也跟着站起来。

    “大人”她小声问,“能抓住他么?”

    周砚的手放在门闩上,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是人做的,就能抓。”

    “本官管了七年刑狱,见过太多装神弄鬼的把戏。再高明,也是人想的,人做的,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而破绽,就是死穴。”

    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晨光涌进来,照亮了屋里飞扬的灰尘。

    苏桃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许久没动。

    心里那点惶恐,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细微的期待。

    那个周通判,好像不太一样。

    ------

    成都府衙,书房。

    周砚坐在案后,面前摊著三份卷宗,墨迹已干。他坐得笔直,可脸色比早上出门时更白,眼下两团浓重的青黑,像用墨汁抹上去的。

    又是一夜没睡。

    不,是连着三夜没怎么合眼了。

    从刘有德失踪那晚开始,这案子就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他心上,挪不开,卸不掉,越压越沉。

    “大人,茶。”

    师爷端著茶盘进来,小心翼翼放在案上。茶是热的,冒着白气,可周砚看也没看。

    “查得怎么样?”他问,声音沙哑。

    “回大人,派去查灯笼匠人的兄弟回来了。”师爷脸色也不太好看,“十年前锦里街的灯笼行当,出过一桩大案。”

    “说。”

    师爷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纸页边缘都卷了,小心地翻开。

    “这是天佑七年,也就是十年前的商会名录。”他指著其中一页,“当年锦里街有八家灯笼铺子,手艺都不错。尤其是这家——”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陈记灯笼铺,掌柜陈青山。祖传的手艺,画的灯面远近闻名。特别是纱绢人物灯,夜里点起来,影子投在墙上,活灵活现,据说能‘以假乱真’。”

    周砚接过册子细看。名录旁用小字注著:擅工笔,精光影,灯面人物栩栩如生。

    “然后呢?”

    “然后那年中秋,成都府要办灯会,知府点了陈记承办。”师爷的声音低了些,“可就在灯会前一个月,陈记的铺子出事了。”

    “什么事?”

    “先是原料断了。纸商、竹商都不肯供货,说是有人高价全收走了。接着是债主上门,说陈青山借了印子钱,利滚利还不上。”

    师爷顿了顿,翻到下一页。那是一份简陋的案卷抄录,墨迹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

    “九月十七,陈记铺子夜里起火。火不大,但把一批刚做好的宫灯全烧了。那是要进献给知府大人的,赔不起。”

    “然后陈青山就倒了?”

    “没倒,硬撑著。”师爷摇头,“可十天之后,铺子里两个学徒淹死在城西染坊。说是失足落水,可捞上来时,两人手里都攥著碎银子。”

    周砚眼神一凝:

    “买命钱?”

    “街面上都这么传。”师爷叹气,“又过半月,陈青山在铺子后院的槐树上吊死了。留下的遗书说,对不起祖宗,手艺断了,没脸活了。”

    书房里静了片刻。晨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明亮,却暖不了屋子里的寒气。

    “他家人呢?”

    “有个妻子,姓王。陈青山死后三个月,投了锦江。尸首在下游芦苇荡找到的,已经泡烂了,只有衣裳能认出来。”

    “子女?”

    “有个儿子,叫陈墨。”师爷的声音更低了,“那年十五岁,跟着父亲学画灯面,都说是个天才,青出于蓝。爹娘死后,人就不见了。有人说他疯了,跳了江;有人说他离开了成都,再没回来;也有人说他隐姓埋名,等著报仇。”

    周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节奏平稳,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刘有德、王富贵、赵文渊”他念著这三个名字,“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陈记倒后,锦里街的灯笼生意就归了一家新开的‘锦里灯行’。”师爷翻到册子最后一页,“灯行有五个东家。刘有德,王富贵,赵文渊,孙茂才,还有一个张永昌。”

    “张永昌?”

    “三年前举家搬去了嘉州。”师爷道,“剩下的四个,都在成都。”

    周砚盯着那五个名字,看了很久。

    五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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