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但他能感觉到，这张纸，和外面那些“血纸”不一样。

    这张纸，是新的。

    墨迹，也是新的。

    写下不超过一天。

    他猛地转身，看向四周。

    “他刚走。”

    “什么？”

    “这里的主人，刚走不久。”李长安肯定地说，“墨迹还没干透，桌上的灰尘，只有薄薄一层。他一定还在附近。”

    周砚眼神一厉，转身冲出布幔。

    “追！他跑不远！”

    衙役们轰然应诺，冲出染坊。李长安没急着追，他站在桌边，看着那些图纸，那些画像，那些详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录。

    三年。

    隐忍三年，谋划三年，就为了这一场复仇。

    值得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叫陈墨的人，心里那点恨，已经烧了三年，烧光了所有别的念想，只剩下这一件事。

    报仇。

    而现在，仇报了一半。

    还差一个。

    张永昌。

    他放下图纸，走出布幔。外面，衙役们已经散开，在附近搜查。周砚站在染坊门口，脸色铁青，看着远处的荒草。

    “没找到。”他咬牙，“让他跑了。”

    “他会去嘉州。”李长安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一定会去。”

    “那我们”

    “我们也去。”李长安道，“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成都这边的事了结。”

    “什么事？”

    “苏姑娘。”李长安看向他，“她不能再留在成都了。凶手知道她看见了细节，可能会对她不利。”

    周砚点头。

    “我安排人送她出城，找个安全的地方”

    “不用。”李长安打断他，“她跟着我。”

    周砚一愣。

    “道长，你要带她去嘉州？”

    “嗯。”李长安点头，“她心细，能帮上忙。而且跟着我，比在别处安全。”

    周砚看着他平静的脸，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

    “好。那我安排一下，我们尽快出发。”

    “越快越好。”

    两人不再多说，转身离开染坊。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荒草丛生的地上，扭曲，变形。

    而远处，成都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新的狩猎，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