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温柔安魂,稚眼藏真  下山吃席,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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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你心思细,记性好,观察力过人。”李长安道,“昨夜那些细节,换个人,未必能注意到。你能帮上忙,不是累赘。”

    他看着她,眼神温和而坚定:

    “苏姑娘,这世上的路,不止一条。卖糖画是活,跟着我查案,也是活。选哪条,看你自己。但无论选哪条,都要记住,你活着,不是为了给人添麻烦,是为了看清楚这世道,也看清楚自己。”

    苏桃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种被理解,被看见的酸楚。她用力点头,擦掉眼泪。

    “我记住了。”

    “嗯。”李长安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暖,“收拾好了就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

    他说完,推门出去了。

    屋里又静下来。苏桃坐在床边,握紧那个小布包,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成都的夜,又要来了。

    可这次,她不怕了。

    至少,不一个人怕了。

    ------

    周砚的书房,灯亮了一夜。

    他坐在案后,面前摊著成都城防图,还有所有关于陈墨的卷宗、口供、线索。眉头紧锁,眼神沉郁,像压着千斤重担。

    师爷站在一旁,不敢出声。书房里很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打更声。

    “大人,”师爷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夜深了,您歇歇吧。”

    周砚没动,盯着地图上嘉州的位置,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去嘉州的路,有几条?”

    “水路两条,陆路三条。”师爷连忙道,“水路走锦江,顺流而下,最快三天能到。陆路走官道,途经眉山、乐山,最快也要五天。但陈墨如果真要逃,可能不走寻常路,走山道小路,那就说不准了。”

    周砚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一个位置。

    “青神山。”他道,“这里是水路陆路交汇处,山高林密,容易藏身。如果陈墨要离开成都,这里是必经之地。”

    “大人的意思是”

    “加派人手,在青神山设卡,严查过往行人。”周砚道,“尤其是独行的、带着行李的年轻男子。手上有烫伤疤的,重点盘查。”

    “是。”

    “还有,”周砚看向师爷,“去嘉州送信的人,出发多久了?”

    “昨天一早出发的,走水路,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到。”

    “太慢了。”周砚皱眉,“再加派一队人,走陆路,日夜兼程,务必赶在陈墨前面到嘉州,通知嘉州府加强戒备,保护张永昌。”

    “是。”

    师爷领命去了。周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痛的眉心。三天,死了四个人,全城恐慌,凶手却连影子都没抓到。他这个通判,当得憋屈。

    可再憋屈,也得查。

    他重新坐直,拿起那份关于陈墨的卷宗,一页页细看。陈青山,陈王氏,陈墨一家三口,原本该是和和美美的手艺人家,却因为同行的嫉妒和算计,家破人亡。

    陈墨那年十五岁。亲眼看着爹上吊,娘投江,家产被夺,手艺被占。然后失踪三年,杳无音信。

    这三年,他去哪儿了?做了什么?学了什么?

    卷宗上没有。只有一句“不知所踪”。

    但周砚能想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背负血海深仇,隐姓埋名,四处漂泊。可能给人做过工,可能偷学过手艺,可能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一遍遍练习那些机关,那些戏法,那些杀人的伎俩。

    就为了今天。

    就为了这场,精心策划了三年,要让全城人都看见的复仇。

    值得么?

    周砚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他是陈墨,可能也会这么做。但他是官,他是通判,他管的是律法,是公道。私仇私了,以暴制暴,不是公道。

    是罪恶。

    无论有多少冤屈,多少不甘,杀人,就是杀人。

    他合上卷宗,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星子稀疏。远处,成都城的灯火明明灭灭,像一双双惊惶未定的眼睛。

    这座城,需要个交代。

    死去的人,需要个交代。

    活着的人,也需要个交代。

    而他,必须给出这个交代。

    无论多难。

    ------

    西厢房,苏桃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她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刘有德消失的样子,嫦娥转过来的脸,地窖里那滩血迹,罐子里幽幽的蓝光还有,李长安平静的脸,温和的声音,和那句“你值得”。

    她值得。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她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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