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道士临花溪  下山吃席,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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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浓稠如墨,周砚抱着檀木匣,沿浣花溪疾行。

    溪水在黑暗中流淌,声音幽沉。

    他脚步很快,靛青公服的下摆扫过道旁沾露的野草。

    怀里那只木匣,此刻重若千钧。

    匣中纸鹤的诡异,三具尸体的谜团,书院里凝成实质的恐慌,像冰冷的石头压在他心头。他知道,这案子已超出了凡俗刑狱的范畴。

    仵作验不出死因,衙役查不到线索。

    就连他自己,面对那遇水不湿、风吹不散的纸鹤,也感到了无力。

    但他不信神。

    更不信,神明会以如此规整、如此阴诡的方式杀人。

    三十里路,他走得极快。

    抵达清虚观山脚时,月已上中天。竹林在夜风中簌簌作响,掩映着半山腰那点微弱的灯火。

    那是清虚观。

    不起眼的小道观,却住着可能解开此谜的人。

    ------

    叩响观门时,周砚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开门的是苏桃。

    少女穿着半旧的鹅黄衫子,面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苍白,眼神里藏着惊怯。她看见周砚,微微一怔,侧身让开。

    “周周大人?道长在里头。”

    观内很静。

    正殿三清像前的长明灯,洒下一圈昏黄光晕。偏殿门开着,李长安正坐在案前执笔书写。

    烛光映着他温润的侧脸和素青道袍。

    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连鞘长剑,周砚知道,是青城山的名剑“青霜”。

    “李道长。”周砚开口,声音沙哑。

    李长安抬头,见是他,放下笔起身。

    “周兄,这个时辰来,可是又遇到棘手的案子了?”

    “这次的不是棘手,”周砚苦笑,将檀木匣置于案上,掀开匣盖,“是邪门。”

    烛光跃动,映亮匣中那只纯白纸鹤。

    它静静躺着,折痕清晰,在暖黄光线下白得刺目,透著一股不祥的精致。

    周砚语速很快,将半月来锦江书院三起命案、诡异死状、“文溪神女摄魂”之说,尽数道来。

    最后,他盯着李长安,目光锐利。

    “府衙的仵作验了又验,查不出半点死因。人人都说是神女降罚。我不信神,但我信,这世间有些事,凡人看不破,道门或许能看破。”

    李长安没有立刻回应。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纸鹤上方三寸,虚虚一引。

    烛火无风自动,晃了一晃。

    苏桃屏息站在门边,仿佛看见道长指尖有极淡的青芒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有阴气。”李长安收回手,神色凝重,“很淡,但黏滞不散不似中土道术的路数,倒有些南疆旁门的意味。”

    “南疆?”周砚眉头紧锁,“浣花溪在蜀中,与南疆相隔千里,怎会扯上关系?”

    “所以更需亲眼去看。”李长安起身,取下青霜剑佩在腰间,“苏桃,收拾东西,我们随周兄走一趟。”

    苏桃愣了一下,手指攥紧衣角。

    “我我也去?”

    “你心细,记性好。”李长安看向她,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这案子透著诡异,多一双眼睛,或许就能多瞧出些常人忽略的破绽。且你熟知此地民俗风情,有些流传的典故、细微的人情,或许正是关键。”

    苏桃听了,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有怯意,却也有一丝被需要的微光。

    她没再犹豫,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里间。不多时便背着个小包袱出来,里头装着水囊、干粮、黄纸、朱砂,收拾得井井有条。

    周砚深深看了这看似怯懦的少女一眼,未再多言。

    李长安既带上她,自有其道理。

    ------

    三人出了清虚观,步入漆黑的山道。

    李长安从袖中取出一张明光符,指尖轻捻,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团柔和光球,悬在三人前方尺许,照亮崎岖石阶。

    苏桃紧跟在李长安身侧,小心避开湿滑苔藓。

    走了一段,她忽然小声开口,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道长,那纸鹤当真是神女降罚么?”

    “你觉得呢?”李长安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苏桃抿了抿唇,似在斟酌词句。

    片刻后才低声道:“我我觉得不太像。若是天上神明罚罪,该是雷霆雨露,堂堂正正怎会用这般阴恻恻、鬼祟祟的手段?倒像是像是人心里有鬼,自己不敢露头,才要借了神的名头来行事。”

    她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走在前面的周砚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李长安则侧过头,借着符火的光亮看了苏桃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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