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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那么无声无息,那么“标准”。
因为他们不仅在深夜独处时,心神专注(或疲惫、或焦虑),散发著容易被“引”纹感应的气息。
更因为他们身处在这座“文郁阴煞”凝聚的书院核心位置,就像置身于一个无形的、巨大的阴寒阵眼之中。
那只小小的纸鹤,不过是点燃火药桶的那点火星。
而整个书院百年来沉淀的阴郁文气、沉滞地气、回旋水气,才是桶中那威力惊人的火药!
“不仅如此,”李长安继续道,目光越发深邃,“这种‘文郁阴煞’之局,对‘传说’也有影响。”
“传说因信而灵,因惧而固。在此地,人心本就易受这种沉郁气场影响,滋生忧虑、恐惧。那‘神女惩戒’的恐怖传说,在此地传播,会格外容易深入人心,引发强烈的集体恐慌。而这种恐慌本身,又会反过来加剧此地气场的阴郁沉重,形成恶性循环。”
“凶手,正是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他先以山长之尊,多年宣扬、固化那恐怖的‘神罚’版本传说,在学子心中种下敬畏与恐惧的种子。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动用巫术杀人,完美复现传说中的死法。于是,传说在恐惧中‘成真’,恐惧又让传说更加牢不可破。他便能借此,牢牢掌控书院的话语权,扼杀一切异见,掩盖所有罪行。”
苏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已不仅仅是杀人和贪墨了。
这是一场持续数十年、精心编织的、针对整个书院乃至蜀地部分士林人心的恐怖操控!
从篡改传说,到营造恐怖氛围,再到利用地理气场增强巫术,最后杀人立威,巩固权威环环相扣,阴毒入骨。
那个看似德高望重、清雅儒和的周山长,其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谋划之长远,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所以,他要杀的,不仅仅是陈文启三个发现他罪证的人。”
周砚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是在‘杀鸡儆猴’。用最诡异、最符合传说、最无法以常理解释的方式,杀死三个品学兼优的寒门学子,然后让流言将他们污蔑为‘亵渎文脉’的劣徒。他要告诉所有学子:看,这就是不听话、敢质疑、想揭发之人的下场!神女在上,明察秋毫,你们最好都给我安分守己,否则,下一个纸鹤,就会落在你的案头!”
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那沉甸甸的阴云,和仿佛凝滞了的、带着水腥味的空气。
良久,李长安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看来,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贪污腐化、杀人灭口的官僚。更是一个精通旁门左道、深谙人心操控、且将书院乃至这片文脉之地,经营成自己独立王国的妖人。”
他用了“妖人”这个词。
非妖,非鬼,而是人。
但其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其危害,恐怕更甚于妖魔。
“现在,所有线索都已指向他。”周砚握紧了拳头,“作案动机、手段、条件、乃至这利用地理气场的深层谋划,他都具备。物证链也正在补全。我们何时动手?”
李长安沉吟片刻。
“证据链还差最关键的一环——他现行制作或存放巫术物品的工坊,以及那本羊皮册子。没有这些,他仍可狡辩,将一切推给‘南杂记’黎老头,甚至反咬我们诬陷。而且,他在此地经营数十年,树大根深,我们需得一击必中,不能给他反应和反扑的机会。”
“那本羊皮册子,还有他可能随身携带的神秘木匣”苏桃小声道,“会不会就在他的书房,或者藏书楼的某个密室里?他那么看重,可能觉得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最安全。”
周砚和李长安对视一眼。
“极有可能。”周砚道,“他的书房在藏书楼三层,平日不经允许,不得擅入。藏书楼内结构复杂,书架如林,若有夹层密室,也很难被发现。”
“看来,我们最终要去的地方,还是那里。”李长安望向书院中央,那栋在阴云下显得格外巍峨沉默的藏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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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江文脉聚煞异闻。
午后,李长安以“查阅古籍,寻找类似离奇猝死记载”为名,再次来到了籍库,拜访那位老书办王先生。
王先生经历了前夜查账,此刻对李长安更是敬畏有加,知无不言。
李长安一边随意翻阅著一些地方志杂记,一边貌似不经意地询问起浣花溪和书院早年的旧事。
王先生年迈,在书院待得久,又掌管籍库,肚子里确实有些陈年旧货。见李长安问起,便也打开了话匣子。
“道长问咱们这地界啊老话说,‘浣花溪,回龙水,文气聚,鬼神偎’。说的就是咱们这儿风水特别。”
王先生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
“您看这溪水,从西边青城山下来,到了咱们书院前面这块,是不是打了个弯,水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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