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譬如‘为你好’，譬如‘大家都这样’。”

    苏桃沉默。

    “所以，”李长安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妖鬼可诛，人心难测。与其怕那些虚无缥缈的精怪，不如多看看身边活生生的人。”

    苏桃快步跟上。

    “那这次的事，也是人心作恶？”

    “很快就能知道了。”

    李长安说著，目光投向长街尽头。

    那里，一骑快马正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是周砚。

    他脸色凝重，手里攥著一卷文书，在两人面前勒住马，翻身而下。

    “李道长，苏姑娘。”

    他语速很快，呼吸有些不稳。

    “我查了那八个孩子的卷宗，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周砚展开文书，手指点在其中一行。

    “五个病愈异变的富家子，都身患绝症，且家中都曾重金求医。而三个失踪的贫童”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都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还有，”他补充道，“失踪的三个孩子，失踪前三天内，都曾在青羊宫附近出现过。”

    李长安接过文书，快速扫过。

    苏桃也凑过来看。

    秋风卷过空荡的长街，将文书吹得哗哗作响。

    纸页上，八个孩子的名字、年龄、家境、病症、失踪时间密密麻麻，列得清清楚楚。

    而在这些冰冷的文字背后，某种更加冰冷的规律，正缓缓浮出水面。

    李长安合上文书，抬眼看向周砚。

    “周大人，那五户富商家里，可曾请过什么特别的大夫？”

    周砚一愣。

    “特别的大夫？”

    “就是，不是成都本地的，或许口音古怪，或许行踪神秘的”

    周砚脸色骤变。

    “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五户人家，都曾私下里接触过同一个外乡术士。据说那人有独门偏方，可治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