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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下,还是收了,脸上露出点笑模样。
“道长客气了。对了,你们要是真想找胡家,不妨去隔壁巷子的刘寡妇家问问。刘寡妇家的孙子,前些日子得了怪病,就是胡家当家的给看好的。可好了之后,那孩子就变得呆呆傻傻的,见人就躲。”
刘寡妇的孙子?
李长安心里一动。
“刘寡妇家在哪?”
“就隔壁巷子,门口挂红灯笼的那家。她儿子前年死了,就剩她和孙子相依为命,怪可怜的。”
“多谢。”
李长安拱手,带着苏桃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苏桃才小声开口。
“李道长,那个胡家当家的”
“十有八九,就是团伙里的人。”
李长安声音很低。
“时间对得上,行踪对得上,连‘看病’的手法都对得上。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巷子深处那棵歪脖子枣树。
“那院子里的阴煞之气,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那我们进去看看?”
“不急。”
李长安摇头。
“先去找刘寡妇。她孙子若是也被‘治’过,那就能确定,这伙人的目标不止是富户,连贫苦人家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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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寡妇家很好找。
门口果然挂著两盏褪了色的红灯笼,在秋风里晃晃悠悠。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忧思过度。
“你们是”
“青羊宫的道士。”
李长安依旧用那套说辞。
“听说您家孙子前些日子身子不适,观主让我们来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刘寡妇一听是青羊宫的道士,眼睛一亮,连忙让开身子。
“快请进,快请进。”
院子很小,只有两间正房,一间灶屋。院子里晾著几件打了补丁的衣裳,浆洗得发白。
“狗娃,狗娃!”
刘寡妇朝屋里喊。
“有客人来了,快出来。”
屋里静悄悄的,没动静。
刘寡妇叹了口气,对两人解释。
“道长别见怪,我家狗娃自从病好了之后,就变得怕生,不肯见人。”
“无妨。”
李长安摆摆手。
“老人家,能跟我们说说,狗娃是怎么病的,又是怎么好的吗?”
刘寡妇请两人在院里的小凳上坐下,自己抹了把眼睛,才开口。
“大概一个多月前吧,狗娃突然发高烧,说胡话。我带他去医馆看,大夫说是受了风寒,开了几服药。可吃了药,烧是退了,人却越来越没精神,整天昏睡,叫也叫不醒。”
她声音哽咽。
“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后来听街坊说,巷子里的胡先生会看病,我就去求他。胡先生起初不肯,说我付不起诊金。我跪在他家门口哭了半天,他才答应来看看。”
“然后呢?”
“胡先生来看了,说狗娃是‘魂丢了’,得用特殊的法子叫回来。他让我准备三炷香,一碗清水,还让我回避,说施法的时候不能有外人在场。”
刘寡妇说到这里,眼神有些恍惚。
“我在屋外等著,听见里头有狗娃的哭声,还有胡先生念咒的声音。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胡先生出来,说狗娃的魂叫回来了,让我进去看看。”
“狗娃醒了?”
“醒了。”刘寡妇点头,可脸上没有喜色,只有深深的忧虑,“醒了是醒了,可人变了。以前狗娃可活泼了,见人就笑,嘴也甜。可现在,他整天缩在墙角,谁也不理,给他饭就吃,不给就饿著。晚上还做噩梦,尖叫,说胡话,说什么有狐狸要抓他。”
李长安和苏桃对视一眼。
症状几乎一模一样。
“那胡先生,收您诊金了吗?”
“没收钱。”刘寡妇摇头,“他说他是积德行善,不要钱。只让我别对外人说,说这是秘法,传出去对他不好。”
又是这套说辞。
李长安心里有了数。
“老人家,能让我们看看狗娃吗?”
“这”
刘寡妇有些犹豫。
“我们只是看看,不碰他。若他真是魂受了惊,或许有办法能帮他安神。”
听李长安这么说,刘寡妇这才点头。
“那那好吧。不过道长,狗娃怕生,你们远远看一眼就行,别吓着他。”
“好。”
三人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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