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们的下一个据点，救出那些孩子。否则”

    否则，那些孩子，就会像货物一样，被摆上货架，明码标价，卖给不知哪个角落里的买家。

    从此，人间蒸发。

    “走。”

    李长安转身往外走。

    “先回城。周大人那边，应该也等急了。”

    苏桃最后看了一眼那五口大缸，咬了咬牙，快步跟上。

    走出砖窑时，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西下，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远处的西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沉默地伏在暮色里。

    风很大，卷著枯草和落叶，呼啸而过。

    苏桃回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窑口。

    里面，是五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和一坑细小的白骨。

    外面，是无数个还在等待、还在寻找、还在哭泣的父母。

    而她，站在这中间。

    像站在一道深渊的边缘。

    “李道长。”

    她忽然开口。

    “如果如果我们救不了所有人呢？”

    李长安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那就救一个，是一个。”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却字字清晰。

    “救不了全部，不是放弃的理由。能救一个，就是一个。能救两个，就是两个。救得越多，这世上的恶，就越少一分。”

    苏桃沉默片刻，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

    她加快脚步，跟上李长安。

    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两柄剑。

    刺向这深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