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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等我们回来，就带你们去青城山。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和你一样大的孩子，可以一起读书，一起练武。”

    柱子眼睛亮了一下，重重点头。

    “我等你们。”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安顿好两个孩子，三人出了府衙，骑马往西城去。

    夜里的西城，依旧冷清。虽然狐灵案告破，可那股压抑的气氛，还没散尽。街上行人寥寥，店铺早早关了门，只有几家酒楼还亮着灯，传出零星的喧哗。

    “先去老槐巷。”

    李长安说。

    “胡不归的老宅，或许还留着点线索。”

    ------

    老槐巷的胡家老宅，已经被官府查封。门上的封条还在，在夜风里哗哗作响。

    周砚左右看了看，巷子里没人。他上前，撕开封条，推门进去。

    院子里，还保持着那日离开时的样子。杂草丛生，破瓦罐堆在角落，正房的门虚掩著。

    李长安走进正房，点燃油灯。

    灯光昏暗，将屋子照得影影绰绰。地上那个用石灰画的阵法还在，只是符文已经黯淡，失去了效力。那滩血迹，也干涸发黑，像一块丑陋的疤痕。

    “苏桃，你搜左边。周大人，你搜右边。我看看这个阵法。”

    李长安吩咐。

    苏桃和周砚立刻分头行动。

    苏桃搜得很仔细，抽屉，柜子，床底，墙缝，连房梁都抬头看了。可什么也没找到。屋子里干净得像被人精心打扫过，一点多余的痕迹都没留下。

    周砚那边也一样。

    “李道长，没有。”

    苏桃摇头。

    “我这边也没有。”

    周砚皱眉。

    “看来，玄真子很谨慎。胡不归一落网，他就把这里清理干净了。”

    “未必。”

    李长安蹲在阵法前，手指虚按在那滩血迹上。

    “有些痕迹，是清理不掉的。”

    他闭上眼，口中默念咒文。

    随着咒文响起，他指尖亮起一点金芒。金芒顺着血迹蔓延，像水一样，渗进泥土里。

    片刻，他睁开眼，站起身。

    “下面有东西。”

    “下面？”

    周砚一愣。

    “嗯。”

    李长安并指如剑，在地上一划。

    泥土翻开，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

    油纸很厚，裹得严严实实。打开，里面是一张地图，和一封信。

    地图画的是西山地势，标注得很详细。哪里有山洞，哪里有溪流，哪里是乱葬岗，哪里是鬼市的入口，一清二楚。

    而信，是玄真子写给胡不归的最后一封信。

    “胡兄如晤：九月十五，子时，乱葬岗东侧第三座坟，墓碑可移，内有通道，直通鬼市。货已备好，藏于西山鹰嘴崖下洞穴。届时，持玉符者自会来取。切记，勿误时辰。玄真子手书。”

    “鹰嘴崖”

    周砚看向地图。

    西山东麓，确实有个地方叫鹰嘴崖。地势险峻，人迹罕至，崖下有几个天然洞穴，很深，据说有野兽出没。

    “货就藏在那儿。”

    李长安收起地图和信。

    “走，去鹰嘴崖。”

    ------

    子时，西山鹰嘴崖。

    崖很高，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巨鹰，鹰嘴部分突出，下面是一片陡峭的斜坡。月光很亮，将崖壁照得一片惨白。夜风呼啸，卷著枯叶和砂石，打在脸上生疼。

    李长安三人藏在崖下一片灌木后，抬头观察。

    崖壁上，有几个黑黢黢的洞口。有大有小，有高有低，像巨兽张开的嘴。

    “是哪个洞？”

    苏桃小声问。

    “第三个。”

    李长安指著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洞口。

    “信上说，鹰嘴崖下洞穴。可没说具体是哪个。但地图上标注了，第三个洞最深，也最隐蔽，适合藏东西。”

    “怎么上去？”

    周砚皱眉。

    崖壁很陡，几乎没有落脚点。而且，洞口离地至少三丈高，徒手很难攀爬。

    “用这个。”

    李长安从袖中取出一捆细绳，绳子很细，却很有韧性，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

    “天蚕丝，可承千斤。我上去，你们在下面等著。”

    他说著，将绳子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绑上一块石头，手腕一抖。

    石头飞出，精准地卡在洞口上方一块凸起的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