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长安访柳,桥边异事  下山吃席,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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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老爷柳承宗的院子在最东边。

    很清静,院子里种著几丛竹子,风吹过,沙沙作响。

    屋里的陈设简单,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放著文房四宝,还有没写完的字帖。床上被褥整齐,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李长安在屋里走了一圈。

    他看了看书架,翻了翻桌上的字帖,又走到床边,摸了摸被褥。

    “大老爷平时都谁伺候?”

    “是两个老仆。”柳文彦道,“跟了他几十年了,很是忠心。”

    “能叫来问问么?”

    柳文彦出去吩咐了一声。

    片刻,两个老仆进来,都是五六十岁的模样,头发花白,神色哀戚。

    李长安问了些日常起居的事。

    老仆答得仔细:大老爷每天几时起,几时睡,吃什么药,喝什么茶,见什么人事无巨细,都记得清楚。

    问完,李长安道了谢,让两人下去。

    “去二老爷那儿吧。”

    二老爷柳承业的院子在西南角。

    还没进院,就闻到一股酒味。

    院里堆著十几个酒坛,有的空了,有的还没开封。屋里更乱,桌上、地上、床头,到处是酒壶酒杯。

    “二老爷好酒,我们劝不住。”柳文彦叹气。

    李长安在屋里看了一圈。

    他拿起一个酒壶闻了闻,又看了看桌上的酒杯。

    杯底有残酒,已经干了,留下深色的痕迹。

    “二老爷最后那晚,喝的什么酒?”

    “是从江南进的女儿红,埋了二十年的陈酿。”

    “酒还有么?”

    “应该还有。”柳文彦道,“我去问问。”

    他出去片刻,拿了个小酒坛回来。

    李长安接过,拔开塞子闻了闻。

    酒香浓郁,确是陈年好酒。

    他又倒了点在掌心,凑近细看。

    酒液清澈,无色无味,看不出异常。

    “这酒,二老爷平时都跟谁喝?”

    “多半是自己喝。”柳文彦道,“有时候也请朋友,但不多。”

    “最后那晚呢?”

    “就他一个人。”柳文彦道,“那晚他心情不好,说想静静,让我们别打扰。第二天早上,仆人送早饭,发现人已经”

    李长安点点头,放下酒坛。

    “去三老爷那儿。”

    三老爷柳承文的院子在西北角。

    院子很精致,假山鱼池,花木扶疏。可屋里却透著股药味,窗台上摆着好几个药罐。

    “三老爷常年吃药。”柳文彦解释。

    李长安看了看那些药罐。

    罐子上贴著标签,写着药名:安神散、定心丸、宁神汤都是治心悸的。

    他打开一个罐子,里面是褐色的药粉,闻著有股苦味。

    “这药,谁抓的?”

    “是回春堂的刘大夫开的方子,药也是在他那儿抓的。”

    “方子还在么?”

    “在,我让人去拿。”

    片刻,一个丫鬟拿来一叠药方。

    李长安接过来,一张张看。

    方子开得中规中矩,确实是治心悸的常用药。用量、用法,都写得清楚。

    “三老爷发病那晚,府里闹贼,具体怎么回事?”

    “说来也怪。”柳文彦皱眉,“那晚三老爷睡得早,半夜忽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他起身去看,就见一个黑影翻墙跑了。其实没丢东西,可三老爷受了惊,当时就晕过去了。”

    “贼长什么样?”

    “天黑,没看清。只记得个子不高,动作很快。”

    李长安点点头,放下药方。

    “最后,四老爷。”

    四老爷柳承德的院子在最西边。

    院里种著几棵桂花树,还没到花期,枝叶青翠。屋里陈设简单,书桌上摆着账本,墙上挂著幅山水画。

    “四老爷年轻,爱干净,屋里收拾得整齐。”柳文彦道。

    李长安在屋里走了一圈。

    他看了看账本,翻了翻书架,又走到床边。

    床上被褥凌乱,像是主人病中无力整理。枕边放著个药碗,碗底有残渣,已经干了。

    “四老爷的病,怎么起的?”

    “就是染了风寒。”柳文彦道,“半个月前,他去城外收账,回来路上淋了雨。当晚就发烧,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普通风寒。可吃了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

    “药方呢?”

    “也有。”

    柳文彦又让人拿来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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