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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安看了,确实是治风寒的方子。麻黄、桂枝、杏仁、甘草都是常见的药。
“这药,谁煎的?”
“是四老爷的贴身丫鬟,叫小翠。那丫头跟了四老爷五年,做事细心,不会出错。”
“能叫她来问问么?”柳文彦点头。
片刻,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进来,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李长安问了些煎药、喂药的细节。
小翠答得仔细:什么时辰煎药,煎多久,什么时辰喂,喂多少都记得清楚。
问完,李长安让她下去。
“柳先生。”他转身,“四位老爷的遗体,现在何处?”
“大老爷的没找到。二老爷和三老爷已经下葬了。四老爷的昨晚沉了江。”
“那就是说,现在一具遗体都验不了?”
柳文彦苦笑。
“大人,道长,不是柳某阻拦。实在是人已经入土为安,再挖出来,对亡者不敬,族里也不会同意。”
周砚皱眉,正要说话,李长安却摆了摆手。
“理解。”
他看向柳文彦。
“柳先生,我们想看看九眼桥,可以么?”
“现在?”
“嗯。”
柳文彦犹豫了一下。
“桥那边现在没人敢去。抬棺的发疯的事传开后,连摆渡的船工都绕道走。”
“无妨,我们就看看。”
“那好吧。我让人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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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沿着锦江往南走。
江面宽阔,水流平缓。午后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眼花。
九眼桥在前方。
那是座石拱桥,九个桥洞,横跨江面。桥面很宽,能并排走两辆马车。桥栏上雕刻着狮子和莲花,已经有些年头了,石料被风雨侵蚀,斑斑驳驳。
桥上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连桥两端的路口,都被人用木栅栏拦住了,上面挂著牌子:江灵作祟,禁止通行。
“是官府拦的。”周砚道,“怕再出事。”
马车在桥头停下。
三人下车,走上桥面。
桥面青石板被踩得光滑,石缝里长著青苔。江风吹过,带着水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很淡,像是檀香,又不像。
李长安停下脚步,仔细闻了闻。
“道长,怎么了?”苏桃问。
“没什么。”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桥心,停下。
这里就是昨晚棺材坠落的地方。
青石板上,还留着些水渍,没完全干。仔细看,能看到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
李长安蹲下身,摸了摸那些划痕。
痕迹很新,边缘锋利,确实是刚留下的。
“道长,看出什么了?”周砚问。
“现在还不好说。”
李长安起身,走到桥栏边,往下看。
江水在这里很深,墨绿墨绿的,望不见底。水流在桥墩处形成漩涡,缓缓转动。
“四次都是在这里?”他问。
“是。”柳文彦站在几步外,不敢靠近桥栏,“每次都在这儿,分毫不差。”
李长安没说话,目光在江面上扫过。
水,桥,天。
一切都正常。
正常得诡异。
“柳先生。”他忽然转身,“四位老爷过世前,可曾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柳文彦想了想。
“大老爷病重时,常说梦见先祖,说在江底等他。我们以为是病中胡话,没在意。”
“二老爷呢?”
“二老爷最后那晚,喝酒时忽然大笑,说‘该来的总会来’。我们问什么该来,他又不说了。”
“三老爷?”
“三老爷晕倒前,指著窗外说‘黑影,又是黑影’。可我们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四老爷?”
“四老爷病中迷迷糊糊,总说‘冷,江水里好冷’。”柳文彦叹气,“现在想来,怕是早有预兆。”
江风忽然大了。
吹得人衣袂飘飘。
柳文彦打了个寒颤,抱紧手臂。
“道长,周大人,这地方实在邪门。咱们还是回去吧。”
李长安点头。
三人转身往回走。
走到桥头,李长安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桥心空荡荡的。
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明晃晃的刺眼。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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