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无声，无形。

    却无处不在。

    “道长？”苏桃小声唤他。

    “走吧。”

    李长安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甩开鞭子，马车缓缓驶离。

    桥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柳文彦坐在车里，一直没说话。

    他脸色苍白，眼神飘忽，像是还在后怕。

    周砚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马车驶回柳府。

    下车时，柳文彦躬身道：

    “周大人，道长，今日辛苦了。府里备了晚饭，不如”

    “不必了。”周砚摆手，“我们还要回衙门整理线索。柳先生留步，有事我们再登门。”

    “那好吧。”

    柳文彦也不多留，送他们到门口。

    三人上了马车，离开柳府。

    走出一段，周砚才开口：

    “道长，你觉得柳文彦说的，有几分真？”

    “八分真，两分假。”李长安道。

    “哪两分假？”

    “现在还说不准。”李长安看向窗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

    “柳家这四兄弟的死，绝不是意外。”

    马车在街市上穿行。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苏桃忽然小声说：

    “道长，周大哥，你们有没有觉得柳文彦太镇定了？”

    “嗯？”周砚转头。

    “四位兄长接连惨死，死法还一个比一个诡异。正常人就算不崩溃，也该惶惶不安。”苏桃道，“可他虽然说著害怕，眼神却很稳，话也说得滴水不漏。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周砚眼神一凛。

    李长安笑了。

    “桃子看出来了？”

    “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是不对劲。”李长安点头，“但光觉得没用，得找到证据。”

    “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衙门。”周砚道，“把今天的口供整理出来，看看有没有破绽。”

    马车加速，朝府衙驶去。

    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成都府的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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