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

    “那山谷的入口，布满了战斗的痕迹。不是凶兽厮杀留下的，而是……像是极其恐怖的强者交手，余波留下的！大地开裂，山石崩碎，残留的气息，哪怕过去了不知多少年，依旧让我等感到窒息般的恐惧。而最可怕的是，我们在谷口边缘，发现了一些……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泥土！”

    “黑色泥土？”林叶的眉头微微蹙起。不祥的黑气，蠕动的活物般的泥土……这描述，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是！”石青山肯定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些黑泥，仿佛有生命，能侵蚀万物！我们不小心惊动了其中一小块，它立刻如同跗骨之蛆般扑来，沾染到的一个熊弟，瞬间就被黑气侵体，发出凄厉的惨叫，血肉……血肉仿佛融化了一般！我们拼死用祖传的、沾染过凶兽真血的骨矛攻击，又用烈火焚烧，才勉强将那黑泥击退，救下了那个兄弟，但他……他也废了，回来后没几年就……”

    石青山的声音有些哽咽，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我们不敢久留，带着受伤的兄弟拼命往回逃。可就在逃离的过程中，我……我被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沾染了后背。当时只觉得一阵阴冷，并未太在意。可回来后不久，那阴冷之感越来越重，如同附骨之疽，深入骨髓，不断侵蚀我的气血、生机，甚至……神魂！”

    “我寻遍古籍，尝试了无数办法，甚至冒险服用了一些虎狼之药，都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这黑气极为诡异歹毒，如同活物，不断吞噬我的本源，让我修为停滞不前，气血日益衰败，人也迅速苍老……到如今，已是油尽灯枯，全凭一口祖传的、守护石村、守护‘祖木’和其下之物的执念，以及偶尔服用一些村中后辈冒险寻来的、能略微补充生机的普通草药，才苟延残喘至今。”

    石青山说到此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不甘。他本是石村百年来天赋、心性最佳之人，本有望带领石村走向更大的辉煌，却因一次冒险探索，落得如此下场，心中岂能无憾？

    “那黑泥与黑气的特性，你可还记得？仔细描述。”林叶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他心中已有了一些猜测，但需要更多细节印证。

    石青山努力回忆着，将自己所见所感，那黑泥的形态、气息、侵蚀特性，以及那黑气的阴冷、歹毒、如同活物般吞噬生机的感觉，尽可能详细地描述出来。

    听完石青山的描述，林叶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黑暗物质……虽然极其稀薄、驳杂，且似乎发生了某种异变，但本质不会错。”林叶缓缓开口，语气笃定，“确切说，是被稀释、污染、且混合了其他不祥之力的黑暗物质残渣。”

    “黑暗物质？！”石青山虽然未曾听过这个具体称谓，但“黑暗”二字，以及林叶那凝重的语气，让他瞬间明白，自己当年遭遇的，绝对是超出想象、足以引发大恐怖的恐怖之物！

    “不错。”林叶点头，“真正的、纯粹的黑暗物质，其恐怖远超你的想象。你能在那等稀释异变后的残渣侵蚀下，支撑这么多年，已属不易，也足见你当年根基之扎实，意志之坚韧。”

    得到林叶的确认，石青山心中更是后怕，同时也涌起一股寒意。那等恐怖之物，竟然在距离石村不算太遥远的大荒深处出现？虽然是在极其隐蔽的古老山谷，但谁能保证，它不会扩散？不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至于你所说的那山谷，以及谷口恐怖的战斗痕迹……”林叶沉吟道，“很可能是极其久远之前，有绝顶强者在那里与黑暗生灵，或者被黑暗侵蚀的存在，发生过大战。战斗余波经年不散，甚至可能改变了那片地域的规则，使得一些黑暗物质的残渣滞留、异化。你们误入其中，惊动了那些残渣。”

    石青山听得冷汗涔涔，他没想到，一次普通的探索，竟然牵扯到如此久远而恐怖的秘辛。

    “此事我会留意。那处山谷的具体位置，你可还记得？”林叶问道。

    “记得！虽然过去很久，但那次经历刻骨铭心，路线图晚辈一直铭记于心，就刻在一块兽皮上，藏在床下的暗格里。”石青山连忙道。

    “嗯，稍后取给我。”林叶点头，然后话锋一转，“现在，说说那‘东西’吧。你之前提到的，与村口那截……‘祖木’相关的‘东西’。”

    提到“那东西”，石青山的神色瞬间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林叶的眼神制止。

    “林先祖，”石青山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个人荣辱的、纯粹守护者的光芒，“关于那‘东西’，是石村历代族长口口相传、绝不外泄的最大秘密！也是我石村一脉，之所以能在这大荒中延续至今、甚至能数次躲过灭顶之灾的根本依仗之一！”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第三人听去。

    “根据祖训，那‘东西’，就藏在村口那截‘祖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