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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调名单”。
名单分为银行、企业、政府、外部资金四栏。
银行栏里有梁玉成、何俊、林晚棠、几名客户经理,还有总行公司业务部和风险部个别人员。
企业栏里有顾沉舟、苏曼、冯金树、许大勇等。
外部资金栏里有澜海资本谢临川。
政府栏只有一个代号:
“S”。
许清禾看到那个字母,眼神微沉。
罗启明问:“S是谁?”
周砚白没有回答。
许清禾也没有。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名字,却不能在没有证据时说出口。
第三张,是一份宴请名单。
时间、地点、参与人员、消费金额、买单人,记录得很细。某些名字后面标着符号,有的是星号,有的是三角,有的是圆圈。
罗启明翻到最后,忽然停住。
“这里。”
他把表推到灯下。
那是一场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的饭局。
地点:澜湾会所。
参与人员:顾沉舟、苏曼、梁玉成、谢临川、何敬之、沈亦安。
备注:会后赴海东支行贵宾室。
周砚白心里一沉。
这和监控画面接上了。
许清禾拿起那支录音笔。
“这可能就是梁玉成说的会议录音?”
技术员接过检查,很快连接设备。录音笔里有多个文件,最后一个文件名是一串日期:
1226。
罗启明看了众人一眼。
“播放。”
仓库里,手电光照着旧铁柜,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录音开始时,有几秒杂音,随后响起杯盏轻碰的声音和人声。
先是梁玉成的声音:
“东岸项目如果继续压贷款,海东支行这边风险指标会很难看。”
然后是顾沉舟:
“梁行长,指标难看是一时,项目倒了才是一世。海晟倒下去,银行的不良就不是难看,是穿底。”
接着是何敬之的声音,比平时会议上更低沉:
“新增贷款不现实,监管盯得紧。存量展期和关联企业周转,要做得合规。”
谢临川的声音响起:
“合规不是问题。问题是资产要先分层。优质资产不能和烂账绑死。如果澜海介入,必须先锁定旧港和东岸核心地块。”
顾沉舟笑了笑:
“谢总胃口不小。”
谢临川说:“我只接值得救的东西。”
录音里短暂安静。
随后,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声出现。
沈亦安。
“现在关键是稳住项目、稳住舆情、稳住金融机构信心。责任问题以后再说,先不能让东岸停。”
许清禾握着录音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录音继续。
何敬之说:“银行这边可以研究展期,但资料必须过得去。”
梁玉成低声说:“部分贸易背景可能需要补强。”
苏曼轻轻笑了一声。
“补资料这种事,银行最专业。恒益负责把外部资金接上,只要时间窗口给足,大家都能过去。”
沈亦安的声音变得严肃:
“我强调一点,不能出群体事件。谁那里出问题,谁负责。”
顾沉舟说:
“沈市长放心。潮水没退之前,没人知道下面有什么。”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仓库里只剩下风声。
没有人立刻说话。
这段录音太关键,也太危险。
它并不能直接证明所有人犯罪,但它证明了一件事:他们都知道风险存在,却仍然选择先遮、先拖、先做材料、先保项目。
所谓金融风险,不再是基层员工的违规,不再是某个客户经理的贪念,也不再是梁玉成一个支行行长的失守。
它一路往上,连到了总行,连到了资本,连到了地方权力。
罗启明关掉设备。
“证据立即封存。今晚所有在场人员签字确认。”
许清禾点头。
她的脸色很冷,眼神却有一丝压不住的震动。
沈亦安的声音,她不是第一次听。这个年轻副市长在公开场合讲话时,总说金融要服务实体、风险要守住底线、发展要以人民为中心。现在,同一个声音在录音里说:责任问题以后再说。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错话。
这是权力越过边界时最常见的理由。
周砚白低头翻看手写说明。
说明最后一页,有梁玉成的一段话:
“我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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