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醒来的人  潮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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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调名单”。

    名单分为银行、企业、政府、外部资金四栏。

    银行栏里有梁玉成、何俊、林晚棠、几名客户经理,还有总行公司业务部和风险部个别人员。

    企业栏里有顾沉舟、苏曼、冯金树、许大勇等。

    外部资金栏里有澜海资本谢临川。

    政府栏只有一个代号:

    “S”。

    许清禾看到那个字母,眼神微沉。

    罗启明问:“S是谁?”

    周砚白没有回答。

    许清禾也没有。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名字,却不能在没有证据时说出口。

    第三张,是一份宴请名单。

    时间、地点、参与人员、消费金额、买单人,记录得很细。某些名字后面标着符号,有的是星号,有的是三角,有的是圆圈。

    罗启明翻到最后,忽然停住。

    “这里。”

    他把表推到灯下。

    那是一场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的饭局。

    地点:澜湾会所。

    参与人员:顾沉舟、苏曼、梁玉成、谢临川、何敬之、沈亦安。

    备注:会后赴海东支行贵宾室。

    周砚白心里一沉。

    这和监控画面接上了。

    许清禾拿起那支录音笔。

    “这可能就是梁玉成说的会议录音?”

    技术员接过检查,很快连接设备。录音笔里有多个文件,最后一个文件名是一串日期:

    1226。

    罗启明看了众人一眼。

    “播放。”

    仓库里,手电光照着旧铁柜,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录音开始时,有几秒杂音,随后响起杯盏轻碰的声音和人声。

    先是梁玉成的声音:

    “东岸项目如果继续压贷款,海东支行这边风险指标会很难看。”

    然后是顾沉舟:

    “梁行长,指标难看是一时,项目倒了才是一世。海晟倒下去,银行的不良就不是难看,是穿底。”

    接着是何敬之的声音,比平时会议上更低沉:

    “新增贷款不现实,监管盯得紧。存量展期和关联企业周转,要做得合规。”

    谢临川的声音响起:

    “合规不是问题。问题是资产要先分层。优质资产不能和烂账绑死。如果澜海介入,必须先锁定旧港和东岸核心地块。”

    顾沉舟笑了笑:

    “谢总胃口不小。”

    谢临川说:“我只接值得救的东西。”

    录音里短暂安静。

    随后,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声出现。

    沈亦安。

    “现在关键是稳住项目、稳住舆情、稳住金融机构信心。责任问题以后再说,先不能让东岸停。”

    许清禾握着录音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录音继续。

    何敬之说:“银行这边可以研究展期,但资料必须过得去。”

    梁玉成低声说:“部分贸易背景可能需要补强。”

    苏曼轻轻笑了一声。

    “补资料这种事,银行最专业。恒益负责把外部资金接上,只要时间窗口给足,大家都能过去。”

    沈亦安的声音变得严肃:

    “我强调一点,不能出群体事件。谁那里出问题,谁负责。”

    顾沉舟说:

    “沈市长放心。潮水没退之前,没人知道下面有什么。”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仓库里只剩下风声。

    没有人立刻说话。

    这段录音太关键,也太危险。

    它并不能直接证明所有人犯罪,但它证明了一件事:他们都知道风险存在,却仍然选择先遮、先拖、先做材料、先保项目。

    所谓金融风险,不再是基层员工的违规,不再是某个客户经理的贪念,也不再是梁玉成一个支行行长的失守。

    它一路往上,连到了总行,连到了资本,连到了地方权力。

    罗启明关掉设备。

    “证据立即封存。今晚所有在场人员签字确认。”

    许清禾点头。

    她的脸色很冷,眼神却有一丝压不住的震动。

    沈亦安的声音,她不是第一次听。这个年轻副市长在公开场合讲话时,总说金融要服务实体、风险要守住底线、发展要以人民为中心。现在,同一个声音在录音里说:责任问题以后再说。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错话。

    这是权力越过边界时最常见的理由。

    周砚白低头翻看手写说明。

    说明最后一页,有梁玉成的一段话:

    “我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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