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旧事埋藏  月满兰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晏楼与景忬每日同乘同辇,二人之间微妙的尴尬劲儿持续到了京城。

    马车在路上时再是颠簸,也再未出在朗薄的那等事。吴王的车驾紧跟着前面的鹤辂,一行人虽面上难掩风尘,但终究还是回到了长安,归家的期许是难免的。

    自最后一名仪仗进入长安城门,朗薄之行终于告一段落。

    回到长安的第二日,皇帝便诏了太子与晏楼进宫,询问此行可还顺利,一路上的见闻等等。尤其当皇帝听说太子最后走了乡道时,突然起了一阵好奇,问了她朗薄的稻子是否确如奏折上所说盛于往年。

    毕竟皇帝这几年的心愿就是早日充盈国库,全国人户兴旺,这样距离踏平柔然的时间也就更近一些。

    皇帝这样问皆在她俩的意料之内,晏楼和太子都暗自看了对方一眼。

    早在回到长安面圣之前,晏楼就已提前与太子还有段弦通了气。那日两队人马在朗薄的驿站平安汇合,晏楼还未开口,段弦就已将白日发生的事告知了太子。那日在太子的屋里只有她三人,太子坐在上首的位置,闭着眼不断揉绕疲倦的眉心。

    段弦最先开了口,她的意思是不用等到回京,应该马上派人将此事禀报皇帝。

    太子和晏楼都没有着急驳她,这也很好理解,毕竟她是皇帝派来护卫太子和吴王的,刺杀皇子一事非同小可,而且这件事又关乎皇帝很在意的愍王余党问题。知情不报往小了说是不希望皇帝担忧,往大了说这便是欺君。

    晏楼知道她的顾虑,所以便寻了个由头让段弦先行退下了,说是她与太子商议完后便会把结果告诉她,只需要她照做即可。

    现今虽然名分已定,但几个皇子之间的争夺还是暗潮涌动。太子一向与吴王走得近,她二人的亲密朝野上下皆知,自然段弦也在其中。看晏楼的神色,她知道二人可能要商议的事正是她所不愿掺和的,识相地行了礼便离开了。

    “阿姐,到了长安以后,若是阿娘问起,我觉得在朗薄发生的事,最好还是先密而不发。”

    总感觉眼睛还是有些乏,太子头也没抬径直问道:“为什么?怎么说这也是一次机会,多年以来这愍王旧党如附骨之疽,全国上下动用的兵力何止数万之众,你我应该都知道其背后必有依仗。如今朗薄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能够顺藤摸瓜,这正是将朝中的内奸一干人等一并除掉的大好时机。我在想阿娘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也一定会下令彻查。”

    尽管如此有理有据,晏楼的态度却还是异常的坚决:

    “阿姐,且不论今日的反贼已尽数伏诛,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就算如今再去查,一是这帮人什么身份什么来历根本无从查起,二来就算查到了蛛丝马迹也几乎是死无对证,到头来毫无进展不说还有可能打草惊蛇。若最后的结局是空口无凭,非但伤不了真凶一分一毫,一旦有人拿着这个事大做文章,反而可能会给我们徒增不少麻烦。”

    太子看向晏楼,眼底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你决定了吗?”

    “嗯…”

    单单一个字的回应,仿佛这并不是一场两个人的从长计议。

    说得再冠冕堂皇,太子也看穿了自己小妹真正的心思,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也有理,此事确实不宜操之过急,那就听你的。但是…”

    妥协不是完全的让步,她话锋一转,略有思索道:“这件事决不能就这样算了,那些逆贼的尸首都让下面的人找个可靠的地儿埋了,整个过程全部记录在案,防着将来万一有人拿这事反咬一口,说我们这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以免被动。”

    “是。”太子的条件对晏楼来说并不算严苛,她应得很是自然。

    但太子猜得没错,晏楼确实有着一层最大的私心,那便是绝不希望这一次的意外,牵扯出任何与景忬相关的线索,更不愿她的身世因此而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她非常清楚景忬棘手的来历,更要紧的是皇帝的内心可能也很清楚,不然阿娘为何单单把她赐给了自己。

    可若是这样,阿娘既然知道了却还是为什么选择了留她一命,而又是阿姐同自己完成了在朗薄的这出戏,回想起那夜阿姐的话,那她又是从何得知了这多多少少关于景忬的事。如果说今日的刺客确实都是愍王旧党,那阿娘不杀她也许是为了留下一条顺藤摸瓜的线索,那如果不是,那说明景忬还有另外的身份,而这个身份被阿姐的人抓到了蛛丝马迹。

    凌乱的心迹扰得晏楼烦躁不已,只一样她很清楚,那便是如果景忬的身份轻易暴露了,她与自己的命运恐怕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

    太子见她似是有些走神,起身拍了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帖耳道:

    “攘外必先安内,才可抽薪止沸。”

    这句话把晏楼的思绪带回了现在,万春殿的顶瓦前些天被风刮碎了一角,这两日才修好。皇帝从立政殿过来检看的时候,艾纵通传了太子和吴王求见。

    皇帝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