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第一个周末，听听难得和顾川一起过了一个完整的周末。

    周六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黑白片，节奏慢到听听中途睡着了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电影还在放，男女主角还在吵架。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的头枕在顾川的大腿上，顾川的手指搭在她的头发上。大概是她睡着的时候顾川就一直这么放着了。

    "我睡了多久。"

    "大概三十分钟。"

    "你怎么不叫我。"

    "你流口水了，我怕你尴尬。"

    听听猛地坐起来，摸了一下嘴角。干的。她瞪了他一眼，顾川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但听听现在已经学会看他的表情了。顾川鼻孔变大了一点，是快要绷不住笑了。

    "你骗我。"

    "我没骗你，可能是我看错了。"

    听听拿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拍了他一下。顾川顺势接住靠垫塞在自己背后，继续看电影。

    晚上各自洗漱完。刷牙的时候听听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右脸下巴上有一颗很小的痘，用手指按了一下有点痛，又按了一下。

    "这几天吃清淡点吧，我都长痘痘了。"

    "我都可以啊，你能忍得住就行。"

    "哼！只要你不馋我，我怎么可能忍不住！"

    周日早上。因为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没有设置闹钟。

    顾川的生物钟让他在六点半就睁开了眼，虽然和听听住一起之后就很少跑步了，但他的生物钟还是保持在这个时间段，他翻了个身看见听听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被子裹得很死，只露出来一只耳朵。耳垂上有一个小痣，平时看不见，只有这种角度能发现。

    听听睡觉的时候嘴会微微张开，呼吸很轻。

    顾川看了一会儿，然后就闭眼搂着听听一起接着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这次听听先醒了，她睁眼之后看到了顾川的枕头上的压痕，然后看到他刚好睁眼。两个人面对面，距离近到能数清楚对方的睫毛。

    "早。"听听的声音还带着起床气，沙沙的，像是嗓子还没润过。

    "早。"

    "几点了。"

    "不知道。昨晚手机在客厅都没拿进来。"

    "……那现在到底几点。"

    "窗帘的亮度来看大概八点多。"

    "瞎蒙……"

    "我第一次醒应该在六点半左右，这会应该不超过九点。"

    听听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一下，然后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了抓头皮。头发被她自己在枕头上蹭到天上去，翘起来一大片。她打了个呵欠，打完之后的眼眶有点湿湿的，眼尾被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照得亮了一下。

    "我做梦了。"

    "梦到什么。"

    "梦到我在爬一座很高的山，爬了好几个小时后才发现有缆车。然后去排队买缆车票的时候发现没有学生证不给打折。然后就醒了。"

    "……你这个梦还挺现实的。"

    "…………"

    顾川转过头看着她，她侧过身子跟他面对面。顾川把胳膊伸过去，听听翻个身枕了上去。她的手臂搭在顾川的胸口，指尖无意识地划他的衣领。窗帘没拉好，光刚好打在被子上。

    顾川的胸膛的热度透过来。听听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

    大橘大概觉得自己在客厅被冷落了，在外面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嗷叫。然后是猫爪挠卧室门板的声音，那只爪子在门板上挠出了指甲刮木头的声音，刮几下又停一下。听听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它在挠门。"

    "应该是饿了，起床吧，我去做早饭。"

    "再躺一会儿~"

    大橘挠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它，放弃了。然后是猫跳上沙发的声音。

    …………

    又赖了一会儿。到九点左右，听听终于坐起来，把被子往旁边推开了。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睡衣，左肩的线有点脱，露出一小截肩带。她把肩上滑下来的袖子拽上去，然后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脚趾在地板上蜷了蜷。

    "早餐你想吃什么。"

    "你想做什么。"

    "冰箱里有鸡蛋、牛奶、黄油和昨天没吃完的吐司。给你煎个鸡蛋三明治。"

    "我想吃舒芙蕾了。"

    "舒芙蕾……"顾川顿了一下。"可以。要一点时间。"

    "真能做？"

    "我可是新一代厨神，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不会做的，而且这东西有手就行。"

    "……吹牛。"

    "……"

    顾川从床上起来，套上拖鞋。他属于那种醒了以后可以在五秒内恢复到全清醒状态的人。听听对此表示过多次羡慕。她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