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重归平淡。

    白天各忙各的，听听有课的时候去学校，没课就窝在家里画画。

    顾川接了一个小程序的外包项目，大部分时间对着电脑，偶尔开会开远程语音。

    中午一起吃饭，要么是顾川做的，要么是顾川提前订好的外卖。

    到了晚上，两个人都闲下来。

    顾川靠在沙发上捧着本书。听听洗完澡之后裹着一条薄毯子窝在他旁边，湿头发用毛巾包着顶在头上，露出整张脸，刚洗完澡的脸有点泛红，皮肤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汽。

    大橘窝在沙发一角，用尾巴盖住自己的鼻子。

    听听拿出手机刷短视频。

    她平时刷的内容很杂：画画教程、搞笑视频、猫咪合集、还有吃播。

    打开App，平台推送了一个炸酱面的视频。

    她点进去，画面里一个中年大叔坐在小桌子前，面前一大盘面。

    他用筷子把面条高高地挑起来，酱汁顺着面条往下淌，炸酱是深棕色的，里面能看到黄豆大小的肉丁。

    面条在筷子头上缠了两圈，在镜头前闪着油光。拌匀之后面条每根都裹着酱，大叔低头吸了一大口，嘴巴边上沾了一圈酱，发出响亮的咀嚼声。

    听听把手机音量偷偷调小了一格。

    她往下划了一下，这个视频是海鲜面。

    画面里一碗汤面，虾仁铺了满满一层，汤头是奶白色的，面上漂着几片香菜和细碎的葱花。

    博主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凑到镜头前，汤底浓稠到挂在勺背上形成了一个弧度。

    博主喝汤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吸溜声，汤从嘴角淌下来。

    听听的肚子发出了可疑的声响。

    一声很实在的"咕——"。

    顾川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把手机屏幕翻到一边，假装在看天花板。

    "饿了？"顾川的声音很平。

    "没有。"肚子又叫了一声。大橘都抬起头看了看她的肚子。

    "你肚子在撒谎。"

    "……"

    顾川把书合上放在了沙发扶手上，起身。

    "深夜吃东西不消化。"

    听听以为他拒绝了她还没开口的请求，准备再刷两个视频解解馋就去刷牙睡觉。

    但顾川没有往卧室方向走。他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开冰箱门的声音。

    然后塑料袋翻动的声音。水龙头开了，水流冲在锅里。

    灶台上燃气灶的点火器"咔咔"响了两声然后"噗"一下。

    顾川开冰箱门又拿出来了什么东西。然后菜刀在砧板上发出了"哒哒哒"的节奏。

    不一会儿，一股肉被煎到微焦的香气从厨房飘进客厅。

    听听试图从声音和气味判断他做的到底是什么。

    ……

    不到一刻钟。厨房里声音停了。顾川端着一个大海碗走出来。

    碗很大，是家里专门盛面条用的那个白瓷深碗。碗上盖着一个小锅盖。

    顾川把碗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回去从厨房拿了一双筷子，还顺便用厨房纸巾擦了一下筷子头。

    "吃吧。"

    "怎么还盖个盖子。"听听跪在茶几前，伸手去掀锅盖。

    没等顾川回答。

    她掀开锅盖。

    底下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蛋白边缘煎到了微焦的金棕色，蛋黄是半凝固状态，戳一下就会流出来的那种。

    煎蛋旁边码了两片午餐肉，两面都煎到了焦黄色。

    鸡蛋和午餐肉摆得整整齐齐，并排放在面条上面。

    汤面上飘着几滴亮晶晶的香油和切成细圈的葱花。

    听听低头先喝了一口汤。

    汤的颜色是干净的浅琥珀色。放了白胡椒粉和几滴香醋，还有一点点糖吊鲜味。

    最后那几滴香油浮在最上面，一入口整个鼻腔都是芝麻的醇香。

    "好吃。"她说。

    顾川已经坐回沙发上了。他重新拿起了书翻开。

    她夹起煎蛋咬了一口。蛋黄的流芯在筷子夹起来的一瞬间破了，金黄色的蛋液从破口处流出来，淌进了面汤里，面汤上立刻多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把流心的部分凑到嘴边吸掉，然后把剩下的蛋白撕碎了泡在汤里。

    午餐肉被煎过的表面有一层焦脆的壳，咬下去壳碎了之后里面是软嫩的肉。她吃了第一片，然后把第二片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了，另一半夹起来递到沙发方向。

    "你吃一口。"

    顾川张嘴接住了。嚼了两下。

    "还行。火候刚好。"

    "哪里是还行，简直好吃到爆，巴适惨了！"

    "你夸也没用，我以后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