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你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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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和井口白沫一模一样。"

    拂尘靠在铜盆沿上,穗子浸在水里。

    "那条渠连着十二家磨坊。渠水里的东西磨进面粉,蒸成馒头。全城人都在吃。"

    苏婉把银针收进针囊。一圈一圈勒紧。

    "先回城里。"

    客栈在府城西街。三开间门面,二楼亮着灯。林逸要了两间房,客栈掌柜把钥匙推到柜台边上。

    "客官晚上别开窗。渠边的蚊子多。"

    徐半程在柜台边站着。拂尘夹在胳肢窝底下。他从前襟里摸出几枚铜钱排在柜面上。动作不紧不慢。铜钱全是旧钱,字都被磨平了。

    林逸把铜钱推回去。

    "房钱算我的。"

    徐半程没推让。把铜钱收回袖子里。

    房间在二楼。靠窗。苏婉把药篮放在桌上。银针囊摊开,八根染了色的银针一根一根排开。她点上油灯,标注颜色变化时长。上游灰蓝:五息。中游墨黑:三息。下游暗蓝偏绿:四息。

    林逸把药箱放在床脚。从袖子里抽出那张纸条。谢廷芳,三个字,六指道士的字。他把纸条展平,压在药箱底下。

    徐半程在门槛边站着。拂尘靠在门框上。他没进来。

    "十二年前是谁换的石板,你知道吗?"

    徐半程把左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五根指头微微蜷着。

    "不知道是谁。但老石板是太医院送的。普通人做不到。要么太医院还有人参与,要么送石板的和换石板的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他走进来。在桌边坐下。右手拿起一根染了色的银针。

    "六年前我才知道那块石板不对。井底泡了十二年的石头,磨面是暗绿色的。用灯一照,纹路里有细线。像木头的年轮。一层一层往外扩。"

    他把银针放回去。右手笼进袖子里。

    "往下我把石板撬起来一块。底下有凿痕。工具凿的。凿痕里有石灰。铺石板的人在井底垫了一层石灰。石灰吸水。水渗进石灰里,再渗进石板。石板里的东西慢慢化在水里。"

    苏婉把八根银针归位。针囊卷起来,绑绳勒紧。

    "石灰吸水。然后把石板里的东西带到水里。一层一层,渗了十二年。前十年看不出问题。到第十一年开始出症状。第十二年开始死人。"

    徐半程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渠水的味道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水草腐烂的甜腥气。

    "我以为他们只是嫌观里穷才走的。"

    他把拂尘横在膝前。右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布袋。布袋解开。一把柴灰飘进窗外,散在夜风里。

    林逸从药箱里倒出半粒蓝色药片。缺口对着月光。

    "这半粒,睡前吃。能让全身血管放松,睡个好觉。"

    "这是治什么的?"

    "血管扩张、帮助勃起。"

    徐半程手停在半空。

    "……贫道不需要这个。"

    "没说你需要。这是让你睡的。"

    徐半程把半粒药片接过来,放在掌心。低头看着那一小片蓝色。药片在他的掌心纹路里显得很小。他把药片放进嘴里,灌了半碗凉水。呼吸声在喉咙里顿了一下。

    苏婉在窗边把抹布翻了个面。继续擦银针。

    "你手腕上的针眼。不止扎过一次。"

    徐半程吞下半粒药片。灌了半碗凉水。

    "七年。试过配药。自己扎针,自己吃药。排毒方子试过十几个,全没用。井水越泡越浓,排毒排不出去。"碗回到桌上。右手压住左手腕,虎口正好按在针眼上。"后来不试了。开始查是谁放的石头。"

    灯焰晃了一下。苏婉把抹布叠好,放在药篮边上。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府城南街的永泰茶庄总号刚开门。

    苏婉走在林逸前面。他落后她一肩。灰色长衫,肩上背着一只旧褡裢。账房先生的打扮。

    苏婉换了青布衣裙,袖口束紧,腰间系一条藏蓝腰带。她把银针囊藏在褡裢的夹层里。褡裢外面盖着一块茶样布。

    "青州府茶叶行。托程守中程大人的引荐。"苏婉把茶样布搁在柜台上。

    "程大人。"

    "叫你们掌柜来。"

    学徒往楼上跑。没过多久,楼上传来脚步声。比学徒重得多。

    贺文渊从楼梯上下来。五十来岁,圆脸,浓须,穿一件藏青色绸袍。右手笼在袖子里。笼袖的方式和徐半程一样。

    他走到柜台前。用左手给客人倒茶。

    "青州府茶叶行的哪位?"

    "行主亲笔信,托程大人的引荐。说府城新货要换包装。"苏婉把茶样布翻过来。布里夹着一张纸,上面是程守中的笔迹:她昨晚从账册夹页里翻出来的调货单。

    贺文渊视线落在纸张上。左手把纸张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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