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伙计同时扑了上来，砍刀带着风声劈向路羽凡的要害。

    路羽凡不退反进，身形一闪，避开两把砍刀，同时右手一翻，桃木剑已握在手中。他没有用剑刃去格挡，而是顺势一剑刺向一名伙计的肩头。

    那伙计虽然凶悍，但毕竟只是普通人，根本挡不住路羽凡的速度。只听“噗”的一声，桃木剑刺入他的肩膀，一股黑气迅速从伤口蔓延开来。

    “啊——”那伙计惨叫一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软软地倒在地上。

    另外三个伙计见状，攻势为之一滞。

    路羽凡却没有停顿，他手腕一转，桃木剑横扫而出，剑身带起一道红芒，直取另一人的手腕。那人手中的砍刀应声而落，虎口被震得鲜血淋漓。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马掌柜见势不妙，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葫芦，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开来。他口中念念有词，葫芦中猛地窜出一道黑气，化作一张鬼脸，直扑路羽凡而来。

    “又是这种把戏。”路羽凡冷哼一声，体内精气灌注桃木剑，剑身上的“镇”字红光大盛。

    他抬手一剑，斩向那张鬼脸！

    桃木剑与鬼脸相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鬼脸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黑气迅速消散，化作几缕青烟，被桃木剑尽数吸收。

    “这……这怎么可能！”马掌柜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跑。

    路羽凡却早已料到他的动作，一个箭步追上，桃木剑的剑背轻轻拍在他的后颈上。

    马掌柜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伙计见掌柜都被擒了，哪里还敢再战，丢下砍刀便往外跑。

    路羽凡没有追赶，而是蹲下身，在马掌柜身上搜了一遍。很快，他便摸出一本账册和一串钥匙。

    翻开账册，路羽凡的眉头渐渐皱起，这账册上记录的，不仅仅是药材交易，更多的是从各地收购尸体的明细。而且，其中还提到几个与曾家往来的官商名字，甚至还有省城保安处某位副队长的签字。

    “好东西。”路羽凡将账册收好，又用钥匙打开了那间钉死的屋子。

    屋内，几具行尸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开始剧烈挣扎起来。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墙壁上的木板也发出嘎吱的声响。

    路羽凡深吸一口气，桃木剑上红芒流转。他快步上前，一剑刺入最近的一具行尸心口。那行尸发出一声低吼，身上的尸气迅速被桃木剑抽走，僵硬的尸体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如法炮制，路羽凡将剩余几具行尸一一斩杀。桃木剑吸收了这些尸气，剑身上的红光又亮了几分，隐隐有暖流顺着剑柄涌入他的体内。

    “聊胜于无。”路羽凡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精气，微微一笑。

    他又检查了一遍货栈，在账房的一处暗格里，发现了不少银元和几封密信。信中提到，曾家计划在近期将一批“特殊货物”通过水路运往省城以北的某个码头。

    “水运……”路羽凡喃喃自语，将密信也一并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马掌柜提到院中，用冷水泼醒。

    马掌柜悠悠转醒，一见路羽凡，脸色惨白：“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路羽凡蹲下身，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告诉我，曾家在省城还有哪些据点？他们与阴傀宗的合作，到了什么地步？”

    马掌柜嘴唇哆嗦着，眼神闪烁。

    路羽凡也不急，只是缓缓抽出桃木剑，剑尖指向马掌柜的咽喉：“你也可以不说。不过，我刚刚杀了那几具行尸，它们的尸气还有不少残余。你若也想体验一下被尸气侵蚀的感觉，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我说！我说！”马掌柜彻底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来。

    曾家在省城的产业，不仅包括几家货栈和当铺，还有两家赌场和一处妓院。这些场所表面上由不同的人经营，但实际上都是曾家的产业。而那些“特殊货物”，正是通过妓院和赌场中的人脉进行交易。

    至于阴傀宗，马掌柜知道的并不多。他只是按照曾家二爷的吩咐，定期将收购来的尸体送到城西的一处废弃祠堂，每次去都有人接应。接应的人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总带着一股檀香和腐臭混合的气味。

    听完马掌柜的供述，路羽凡心中有了计较。他取出绳索，将马掌柜捆得结结实实，又用布堵住嘴，扔进货栈后院的柴房。

    “你先在这里待着，等事情了结，自然会有人来处置你。”路羽凡拍拍手上的灰，转身离开了货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