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悲寺，戒坛殿。

    李空灵、裴池二人循着最后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追踪至此，却陷入一片死寂的浓雾。

    雾气粘稠如胶，沉重地压在肩头，隔绝了声音与光线，神识探出亦如泥牛入海。

    李空灵撑开的青玄铁伞，清濛光晕在浓雾的重压下苦苦支撑，仅能护住周身尺许之地，伞面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裴池的粉绯媚力更是如同投入无底泥潭，甫一接触灰雾便被贪婪地吞噬、转化，凶猛的反噬之力让他气血翻腾，闷哼着踉跄后退。

    突然，侧方有风！

    数道由雾气凝结、形如枯骨的灰暗鬼爪撕裂浓雾，带着蚀骨的阴寒无声袭来！

    李空灵眼神一厉，伞剑急旋，数道凌厉剑气破空斩出！

    “锵锵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在灰暗中一闪即逝。

    剑气只在鬼爪上留下浅白痕迹，将其逼退，却未能斩断。

    与此同时，另一侧袭来的獠牙雾口已至裴池身前！

    他强提魂力，粉白交织的灵力化蛇迎上，却瞬间被吞噬，一股冰冷沉沦的异力倒卷而回。

    就在他心神震荡之际，一道刁钻至极的灰暗雾刺，如同毒蝎之尾，骤然刺破他仓促凝聚的护体媚气，狠狠扎入左臂！

    “呃啊——！”

    剧痛伴随着一股灰败、死寂的能量，如同活物般顺着伤口疯狂侵蚀。

    裴池眼前一黑，感觉生机和力量都在被无形的蛛网拖拽，坠向冰冷的深渊。

    周遭的雾气剧烈扭曲旋转，意识如同沉入漩涡……

    裴池的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粘稠的泥沼，挣扎间，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暖香猛地灌入口鼻。

    他猛地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极尽奢华的俗艳。轻纱幔帐低垂如血，烛火摇曳着暧昧昏黄的光，将殿内的一切都蒙上一层不真实的暖色光晕。空气粘稠，弥漫着浓郁的熏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李空灵的冷冽气息？

    他本能地蹙眉，想撑起身体，却感觉身上异常清凉。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铜镜上——

    他身上仅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那红纱近乎透明，勉强裹住重点部位，却将紧实流畅的腰腹线条、宽阔的肩膀轮廓……甚至胸膛起伏的肌理，都暴露无遗！

    而李空灵，正慵懒地斜倚在铺满锦缎的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颗流光溢彩、凝实无比的金丹——那正是他日夜以自身道力温养，几乎融入骨血的成果！

    “金丹已成。”

    她抬眸，声音带着一种事后的餍足，眼神却冰冷得像在打量一件用旧的器物，“裴池，你这育丹器胚……没用了。”

    没用了？！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裴池的心脏！重生以来所有的隐忍、屈辱、不择手段的算计，不就是为了力量？为了复仇？现在，竟要被当作废料丢弃？！

    “主人！”

    几乎是本能地，他扑跪在榻前，强压下瞬间冲上头顶的恨意与灭顶的恐慌，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仰起，媚者道种毫无保留地释放，眼神迷离如春水，刻意压低的喘息带着钩子，“求主人垂怜……池……池还可以为主人做更多……媚者道之能，定可助主人大道……”

    颤抖的手指带着孤注一掷的挑逗，解开了她腰间繁复的丝绦，大胆地牵引着她微凉的手指，探向自己的衣襟。

    李空灵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丝近乎残酷的玩味。

    她没有拒绝，任由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冰冷而缓慢地滑入衣襟，抚过他块垒分明、因紧张而绷紧的腹肌。那触感，激起一阵战栗，是生理的刺激，更是灵魂被践踏的极致屈辱！

    “嗯……倒还算……有几分滋味。”她喉间逸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却更像是对货品的施舍评价。

    然而，这短暂的、虚假的温存被轰然撕裂！

    寝殿厚重的雕花大门如同纸片般被无形之力洞开！

    一个模糊却散发着令裴池灵魂都在尖叫、前世虐杀阴影瞬间复苏的玄色身影，携着滔天杀意降临！

    “空灵！你竟留此等腌臜污秽之物在身边？！”那身影的声音如同九幽刮来的寒风，冻彻骨髓。

    李空灵瞬间抽回手，动作快得像拂去一粒尘埃，眼中再无半分温度。

    她轻盈起身，脸上绽开一个裴池从未见过的、带着娇柔依赖的笑容，扑入那玄衣身影的怀中，柔声安抚：“杀他作甚？没得脏了你的手。”

    她微微侧头，看向僵在原地、如坠冰窟的裴池，红唇勾起一个淬毒的弧度：

    “把他送去勾栏院，挂牌接客。这上好的媚骨道种，我尝过了……滋味尚可。让他用这身皮肉，替我们挣些修炼资源，岂非物尽其用？”

    那玄衣身影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