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九章 河谷  一人:开局雪饮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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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山人却没有再多说,只是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摩挲着手中的木哨,仿佛又变回了那块沉默的石头。

    火塘里的火,渐渐弱了下去。陶罐里的药汁,也停止了沸腾,散发出更加浓郁苦涩的气味。

    河谷的风,穿过裂缝,带来远处山林湿冷的气息和隐约的兽吼。

    石屋内,一片寂静。

    聂凌风知道,从守山人这里,能得到的直接信息,恐怕就这么多了。剩下的,需要他们自己去探索,去验证。

    他站起身,对守山人再次郑重行礼:“多谢前辈告知。此情报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们准备前往那处废弃祭坛查探。不知前辈,可还有什么嘱咐?”

    守山人缓缓抬起头,看着聂凌风,又看了看陈朵,那双漆黑的瞳孔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流转了一下。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蘸了蘸旁边石臼里一些黑乎乎的、象是某种矿石研磨的粉末,在火塘边干燥的地面上,快速画下了一个极其简洁、却充满古老韵味的符号——那是一个圆圈,中心有一个点,圆圈周围有简化的、代表山峦的波浪线。

    “带上……这个标记……”守山人的声音更加低沉,“如果……你们能到达……祭坛……在……特定的位置……用你们的血……或者……火焰……激活这个标记……或许……能……看到……一些……被隐藏的……东西……或者……得到……一点……帮助……”

    他又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几不可闻:“也或许……会……引来……更深的……注视……小心……”

    聂凌风将那个简单的符号牢牢记住,点头道:“晚辈记下了。多谢前辈。”

    守山人摆摆手,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仿佛沉浸回了自己那亘古的孤独与守望之中。

    聂凌风知道,该告辞了。他拉起陈朵,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神秘的守山人和他简陋的石屋,转身,沿着来时的裂缝,悄然离去。

    当他们重新回到阳光稍微明亮的河谷时,陈朵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片藤蔓遮掩的裂缝,小声对聂凌风说:“那个老爷爷……好奇怪。一个人住在这里,不闷吗?他吃的那些东西……看起来好苦。”

    聂凌风揉了揉她的头发,心中却是一片沉重。守山人那孤独的身影、破碎的讲述、古老的盟约、以及那份沉重的守望……无不揭示着这片土地下,隐藏着何等惊心动魄的过往与未卜的前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和使命。”聂凌风低声说道,目光投向西方,那片更加险峻、更加神秘的群山。“走吧,朵朵。我们的路,还在前面。”

    他拉起陈朵的手,辨明了守山人指示的、沿着“怒江”支流向西的方向,再次踏上了征程。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在河谷的碎石滩上,拉得很长很长。

    而那座半山腰上的古老石屋,和其中那位不知守望了多少岁月的守山人,则再次隐没在了群山与时间的褶皱之中,仿佛从未被惊扰。

    只有那根被他摩挲得温润的木哨,和火塘边那个刚刚画下、很快就会被风吹散的古老标记,无声地诉说着,一段中断了不知多久的、关于守护与净化的古老盟约,似乎因为两个意外闯入的年轻人,和一颗重新点燃的“凤凰火种”,而泛起了极其微弱的、新的涟漪…

    离开守山人那孤悬半山的石屋,重新踏入被高耸山涯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河谷天光下,聂凌风心中那份因古老秘辛而激荡的波澜,并未立刻平息。麒麟重伤沉睡,凤凰火种零落,从天外而来的灾劫,扭曲的“议会”……这些信息碎片如同沉重的拼图,在他脑海中反复碰撞、组合,试图拼凑出那被漫长岁月掩埋的恐怖真相的一角。

    但脚下的路,不允许他长时间沉浸在历史的迷雾中。守山人指引的方向很明确——沿着“怒江”的支流,继续向西,深入野人山真正的腹地,查找那座被污染的古老祭坛。

    眼前的河谷,正是这条支流冲刷而成。浑浊湍急的江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混合了泥土和某种矿物质沉淀的暗黄色,如同一条受伤巨蟒淌出的脓血,在两岸犬牙交错的黑色山岩间咆哮、奔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汽被激流溅起,在午后略显西斜的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虹彩,却也带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水腥、岩石和腐烂植物的湿冷气息。河道狭窄处,江水更是如同发怒的凶兽,掀起一人多高的浊浪,狠狠拍打在岩壁上,粉身碎骨,化作漫天白沫。

    沿着这样的江流行走,绝非易事。根本没有成形的“路”,只有江边被水流常年冲刷、堆积形成的、宽窄不一的、布满湿滑卵石和锋利碎岩的“滩涂”,以及上方徒峭嶙峋、时常被塌方和倒木阻断的、勉强可以落脚的“岩阶”。更危险的是,江水看似汹涌,底下却暗藏无数旋涡和暗流,一旦失足落水,即便是聂凌风,也不敢保证能安然脱身。

    聂凌风将感知提升到极致,一边仔细辨认着前方勉强可以通行的路径,一边警剔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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