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六章 父亲的信物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布包打开时,屋里忽然安静了。

    里面是一顶旧军帽。帽檐磨得发白,帽顶压出一道浅浅的折。布料已经旧了,却被收拾得很干净。帽徽取下去了,只留一个淡淡的印。沈知禾没有伸手。煤油灯照在帽檐上。那道白痕像一条很窄的路。

    顾砚之把帽子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这是我父亲的旧军帽。”

    沈知禾看着他。“顾铮的?”

    “嗯。”

    “给我?”

    “给你。”

    沈知禾抬眼。“为什么?”

    顾砚之坐在桌对面。公文包放在脚边,没有打开。

    “这是他遗物里,唯一跟你母亲没有直接关系的东西。”

    沈知禾指尖微动。

    顾砚之说:“顾铮留下的信,照片,纸条,几乎都绕着沈兰芝。只有这顶帽子,是他自己的。”

    沈知禾低头看那顶帽子。

    顾铮自己的东西。

    她听过这个名字。查过这个名字。看过他的信。也在很多人的嘴里,听见他被藏、被误会、被利用、被错过。

    可一顶帽子放在面前时,名字忽然有了重量。不是档案里的字。是有人曾经戴着它,走过风沙,走过人群,走到一封没寄出的信前。

    顾砚之把帽檐翻起。“里面有字。”

    沈知禾这才伸手。

    军帽布料粗,掌心蹭过去,有一点涩。她把帽檐翻到灯下。

    内侧写着一个小小的字。铮。

    字不大。像怕被人看见,又像写的人不愿意完全不留。

    沈知禾盯着那个字。笔画很熟。房梁里那张字条上的笔迹,也是这样。收笔很轻,最后一横微微往上挑。

    活下去。铮。

    两个字隔了十六年,在一盏煤油灯下碰到一起。

    沈知禾把帽子放回桌上。

    “你怎么知道是同一个笔迹?”

    顾砚之说:“谢明川比对过。”

    “他走之前还管这个?”

    “他说略懂。”

    沈知禾笑了一下。“他那略懂,比别人祖传还结实。”

    顾砚之也弯了下唇,很浅。笑意很快落下。

    “我本来想留着。”

    沈知禾说:“现在舍得了?”

    顾砚之看着帽子。“不是舍得。”

    “那是什么?”

    “该给你。”

    沈知禾抬眼。

    顾砚之声音很低。

    “你一直在给沈兰芝找一个能安放名字的地方。顾铮也该有一个地方。”

    沈知禾没有说话。

    银锁贴在衣领里,慢慢发凉。她伸手摸了一下,又松开。

    “顾砚之,你把你父亲的东西给我,不怕我把账算到他头上?”

    “算过了。”

    “哪条?”

    “缺席。”

    沈知禾指尖停住。

    顾砚之说:“他缺席了你和沈兰芝最难的时候。这是事实。”

    沈知禾看着他。“你替他认?”

    “我替不了他认。”

    “那你说什么?”

    “我听证据。”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在公社,在顾家,在山坡,在服务社。这一次落在旧军帽旁边,像一枚钉子,钉进旧木板里。

    沈知禾拿起军帽,指腹按住那个“铮”字。

    “顾铮的东西,为什么由你给我?”

    顾砚之看着她。“因为我还活着。”

    屋里静了片刻。风从窗缝挤进来,灯芯轻轻响。

    沈知禾把军帽放到布包边,没有塞进去。

    “还有呢?”

    顾砚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干净。没有皱。封口糊好了。

    沈知禾看着它。“又是信。”

    顾砚之把信放在军帽旁边。“给你的。”

    “现在看?”

    “等你到了省城,安顿下来,再看。”

    沈知禾抬眼。“你学你父亲?”

    顾砚之摇头。“不。”他停了一下。“我学你母亲。”

    沈知禾手指一紧。顾砚之看着她,声音没有提高。

    “她留了一封信给十六年后的你。我只留几天。”

    煤油灯火苗忽地往上蹿了一下,又落回去。

    沈知禾看着那封信。纸封很平。和沈守成汗浸过的信不同。和顾铮没寄出的信也不同。

    这封信是活人留给活人的。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哪句反问。

    顾砚之低头,把省城地图摊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