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 章 众将猜测

    戚苍河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下一刻木门被推开，一名亲卫冲进来，直接跪地，呼吸急促。

    “报！”

    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戚苍河看着他：“说。”

    亲卫抬头，脸色发白，额头还带着汗：“天险谷战报送到。”

    韩肃身体微微前倾：“讲。”

    亲卫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韩烈将军，已经和元惊鸿交战。”

    几个人对视一眼，这在他们预料之中，韩烈带兵拦截，必然会碰上。

    周岳川冷声：“结果。”

    亲卫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迟疑，然后咬牙说出来：“韩烈败了。”

    这一句话落下，大堂像被重锤砸中，短暂地空了一下。

    周岳川猛地站起，声音直接提高：“你再说一遍！”

    亲卫不敢抬头，声音却更清晰：“韩烈战败，十万大军溃散，主将韩烈战死。”

    空气像被撕开，韩肃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他却完全没有注意，眼神盯着亲卫：“你确定？”

    亲卫点头，声音发紧：“前线亲报，已经确认。”

    陈定山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韩烈战死？”

    马会庭直接一拳砸在桌面上，木桌发出闷响，他咬牙道：“那可是天象境巅峰，他怎么可能输成这样！”

    孙烈峰眼神死死盯着亲卫：“是谁动的手，说清楚。”

    亲卫低声道：“元惊鸿。”

    这三个字落下，没有人再说话。

    刚才的争论，立场，情绪，全都被这一句话压住，像被一只手按在水里。

    他们太清楚韩烈的分量，那不仅是十万精锐，更是北境顶尖战力之一，能在这种战场上被正面击杀，意味着对方不是侥幸。

    韩肃慢慢坐下，脸色有些发沉，脑子在飞快转动，他在想一个问题，这种战力，如果继续成长，还能不能压住。

    陈定山低声喃喃：“十万军就这么散了”

    周岳川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她现在到底到什么境界了。”

    孙烈峰却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好。”

    没人接话，但几个人已经听懂，这不是简单的胜负，这是证明。

    能正面击杀韩烈的人，不再是争位置的一个选项，而是已经站在另一层的位置。

    戚苍河一直站着，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情绪外露，但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下，很轻，却没有逃过韩肃的眼睛，他缓缓开口：“元惊鸿。”

    然后他抬头，看向所有人：“现在还在说支持谁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心里已经在重新计算。

    高镇北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可镇北王的命令还在。”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沉，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命令正在变得不够用了。

    戚苍河看着他，语气很平静：“镇北王让我们守的是北境。”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每个人都在看他。

    “不是某一个人。”

    话说完，没人再接话，但大堂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刚才的争论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像是所有人同时放下了一层束缚，又同时抓住了一条新的线。

    周岳川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敲著，声音很轻，却让人心烦，他忽然停住，抬头看向众人，声音压低却很清晰：“那我们现在，到底该站谁？”

    这句话一出来，大堂里没有人接。

    连刚才最激动的马会庭都没有开口，他只是盯着桌面，牙关微微咬紧，像是在压什么情绪。所有人都清楚，这个问题不是争一争就能过去的，一旦说出口，就是要选边。

    韩肃缓缓开口，语气平稳得有些刻意：“如果只看能力，元惊鸿更合适。”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停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这话的分量，但他还是抬眼看向众人，没有收回。

    高镇北眉头立刻皱起，声音沉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否定王命？”

    韩肃看着他，眼神没有退：“我说的是事实。”他顿了一下，语气更直接，“能斩韩烈的人，在座的谁能做到？”

    这句话像一记闷拳，砸在所有人心口。

    高镇北张了张嘴，喉咙动了一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想反驳，可脑子里闪过韩烈的实力，再对上刚才的战报，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没人回应。

    因为谁都清楚答案。

    做不到。

    陈定山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下来：“问题